作者：李赢

28/07/24

字数：18354

第八十一章

这个村支书的媳妇五十多岁，就一个农村老娘们儿，没文化，典型的东北农

村老妈，支书家的俩儿都在大城市，支书媳妇在家闲的没事，自己脑笨

麻将打不好，所以只看客。正发愣的工夫，一个人推门来，在门掸了掸肩

上的雪，然后径直往牌桌前走去。

只见这人三十多岁，的材，发梳得齐整，鞋得铮亮，大冷的天

穿着夹克西。这人正是平哥。

或许是我的外貌太过大众，和长相都不够惹，也或者是平哥与我只一

面之缘，对我印象不，门的一个照面并未认我来，也没跟我打招呼，而是

径直走到麻将桌前喊着看麻将的女人。

「陶婶儿（支书媳妇），又葛这看麻将呐？」

「啊，你哈呀？找俺家老何（村支书）呀？老何没葛家。」支书媳妇这话

有没耐烦。

「没有，我老找他哈，人我来这嘎买东西，是不嫂？」说着就冲着村长

媳妇小娟去了。

小娟儿没说话，只是默默看牌，我没理由在这看闹，于是赶钻门去，

站在小卖门，瞅了瞅两边，想着关键的人都在这小卖里聚集了，该如何

了解呢？

正这会儿，看到王海开车从三田过来，我早上吃了饭又走着下村里，大概有

两个小时了，这小开车过来也就十几分钟，我估计他应该刚睡醒没多久。

我以为他是带小慧到村里玩，没想到他是一个人来的。来得正好，我叫他过

来，让他等会儿跟着平哥，看看平哥去哪。平哥没见过他，上次平哥来队上没见

到他，所以好办事。我叫王海把车停在小卖旁边，他这个月经常开这个破车

下村里来耍威风，村里小汽车不多，所以这小车还是招的，都知是三田新

来的经理开的，但是却没几个人认识开车的司机。

不多久，平哥和陶婶儿一块从小卖里来，在路边说了一会儿的话就各自

往不同的方向去了，我跟王海下车分跟踪，王海跟着平哥，我跟着陶婶儿。再

三叮嘱王海只要跟踪看他去哪见了什么人就好，不要暴份，毕竟以后还会相

识。

陶婶儿去的方向是村大队，大队在废旧的小学后面，原来盖房的时候，学

校和大队的院是挨着的，如今学校黄了，就把学校租给了收苞米的田大。

挨着学校也就是离小寡妇的小卖店不远，也就是离平哥家不远，这平哥不但没回

家，还往反方向走了。陶婶儿来大队自然是找她老公，这破旧的大队大院除了一

排平房办公室，剩下全是院，下了雪的院里，只见到中间一条过被铺了

炉灰渣，一排平房只有四间办公室，村长一间，支书一间，妇女主任和计生办

主任一间，剩下的秘书和事什么的一间。

这大上午的四间办公室也是冷冷清清的，村官就这样，平时没人在，大冬天

的还得自己烧炉，谁都不愿意待在这，陶婶儿了最东的一间办公室，支书

办公室，关了门，啥也看不到了。

你不来找我，那我来拜访拜访你，这段时间老支书和胡涛都兵不动，那我

送上门来看看你们到底咋着？

于是跟了远，我故意从台阶右手边上走廊，间就是会计、事的办公

室，扒窗往里看，果然没人，这胡秘书这一个月都不在村里，其他的公务员也

都不在；第二间，主任办公室，依然没人，可是能看到屋里炉是着的；第三

间，当然还是没人，村长在县里给别人打工，他的宝座空闲在哪；于是这支书办

公室就是唯一的人气。

拉门来，屋里一个炉边上，围着四个人，一个秃了的老和三个四五

十岁的老娘们儿，不用问，这老就是村支书老何，另外三个女人，年龄看上去

最老的是陶婶儿，另外两个就不认识了。

「找谁呀？」老有吓着的问，气带防备。

「是何书记吧？我是三号油田新来的经理小李，来一段时间了，特地来拜访

拜访。」

「哦，那个李经理啊，来快坐快坐，这小伙真神。」说话的是一个陌生的

中年女人，短发，脸胖乎乎的，上当然也是，小睛一笑都快挤没了，四十

多岁的年纪还穿了跟靴，估计是个主任啥的。

「这位大您是？」

「啥大，都老太太了，小孩妈准是在城里学的嘴上抹蜂。快过来坐，

我是咱村妇女主任，葛这给村长汇报工作呢。」说着又拉我过来坐她过的小板

凳，这时何书记站起来，坐到办公桌后面的大椅上，摆起了谱。

「主任您客气了，我站着就行，我这……」架不过主任的客气，被摁倒了板

凳上。

「叫啥主任，叫那姨就行。」

这半天，另外两个老娘们儿可都没说话，也没挪位置，支书更是一脸严肃地

坐到了办公桌前，这位妇女主任却喧宾夺主，俨然一副这里女主人的样，这般

的情。

第八十二章

「那姨你也坐。」

「诶。」说着那姨搬过了支书刚坐过的小板凳坐下。

这突如其来的情，让我忽然间忘了怎么应对，也本想严肃起来跟支书摊牌

的我，一下成了个小孩，没力气和这个老过招了。

「这个小李经理啊，你们油田的事我知，怎么样了，啥时候开业，有啥困

难一定跟何叔说，村里对于你们油田那是一百个支持。」说着支书又摆谱地喝了

一茶缸里没了气的茶。

「何书记，我……」

「诶，小那不是说了么，别老支书长主任短的，叫何叔，咱村不讲就官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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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何叔，咱们三田啊，年前不打算开张了，天太冷了，这个大老板啊，

准备把三田卖了，就……」

「卖谁了？」支书忽然瞪大了睛，抢了一句。

「严总的朋友，叫崔总，也是长的，我过来呢，也是以后就跟着崔总了，

以后就在咱三田当经理。」

说到这里，只见一屋人脸上都沉沉的，老支书带沉默，看我表演。

「这个崔总啊，是省国资委的人，跟咱们原来大老板严总那是老情，他葛

吉昌石化里挖了不少油井了，这次严总把油田让给崔总，崔总是打算从外面拉一

批专业团队过来，工人都不用咱村人儿了。」

刚说到这，刚刚还情一片的妇女主任那姨忍不住了：「那哪行啊，三田是

咱村的财产，咋还说卖就卖了呢，咋连咱村的人都不用了？」

「那姨你听我说，你看我也是咱平安人，我一听这说是要在外面吊人，那我

也肯定不呐，我都跟老板说了，再咋地，工人还得招咱本村的，但是领导班

必须换成他们的人。原来咱队上的杨经理和胡会计都得走人。」这杨经理和胡会

计我当然是说给老支书听的。

看到四个人脸上都是面无表情的冷漠，我又接着说：「所以我特地来这跟何

叔您商量商量，看看咱三田和村里分成的事……哦，这个崔总的意思呢，村里的

那分呢还咱当时签的协议来，跟之前严总在的时候一样，但是凭崔总的关系

呢，给石化总公司的分成可以少一些，然后呢，咱们给村里的和给县里的以后直

接俺们自己给，以后新来的会计算。」

听完这段话，支书的脸都绿了，沉默半天没说话，只是喝了两，三个老

娘们儿也只是看看我又看看支书。

这里解释一下三田产值的分成，我在经理办公室泡了几天，才大概捋清楚。

以去年三田的产值计算，利为２４多万，石化公司３５％收取「理

费」，也就是差不多４万，县资源理局单独收７％的「环境保护费」（其

实这分本来包在石化总公司的费用内，但是县政府耍氓），这里又是７

万，然后村里和三田签的开采协议，这也是国家的规定，就是在当地开采资源

要比例支付给当地政府补偿，也就是给村里的分，这分是５％，也就

是３６万，剩下的才是公司内的利，再去除成本和工资，才是六爷的最

后收。

然后村支书要求让胡涛来当三田会计，目的就是怕三田自己算账，假报产值，

然后少给村里分成，可是他又利用胡涛原本就是县会计的方便，要求每年把村里

的５％和县里的７％一块给胡涛，然后胡涛上报给的县里，这里就有了他的

作空间，据说胡涛给三田算产值可是一五一十一钱都不落下，可是报给村里和

县里的账目少了很多，而这分差值就被老支书和胡会计中饱私。这事大概只

有几个人知，严旭、杨明和赵国肯定是知的，不过他们都睁一只闭一只

的不。我是从老赵嘴里听来的，他说的时候也是加了句「听说」。

如果三田不给胡会计账，又不用他给县里报账，那他们的利益就没了，所

以这打击老支书一定是接受不了的。

「哦，这个三田是咱们村的产业，每年呢，都给村里创造不少利，经历大

风大浪，能再开起来当然是好事嘛，是吧，呵呵，这个要是能保证用咱们村的工

人，那是最好，给咱们村解决就业问题嘛，你说是不是，至于这个是严总还是

崔总，我们没有意见吗，是吧。」

这老狐狸究竟是沉稳，他没说同不同意换胡涛的事，只说支持油田开业。

「老何，这……」这那主任是听不下去了，正要发作，又被老支书拦了下来。

「哎，小那呀，这个是他们油田的事，他们公司的事，只要油田还在咱们村，

咱们村就有好日，是不是啊李经理。」

「是是是，只要何叔你支持，咱们公司和咱们村那是一家人嘛。」

「额，这个小李啊，我们领导班还要开会，你看咱们下次再聊？」老狐狸

赶我走。

「行啊，那您几位先忙，要不这样，改天啊，您几位都上咱三田上坐坐，我

让老赵炖两大鹅。」

「哎，这可不好，下次还是到咱村里来吃，啊，那行，咱们下次再聊。」说

着起上来跟我握手，我也赶站起来，这送客的比客的还着急。

了大队院门，我心想，这一下，这些人肯定都耐不住了。不过回想刚

才的情景，我说到关键信息的时候，那主任一直蠢蠢动想要说什么，难这村

里的分成也有她一份？领导班开会，净扯淡，你老婆也算领导班？我看你们

是商量晚上４Ｐ去谁家吧……

第八十三章

了大队，一边寻思着刚才的对话，一边就不自觉的往小寡妇家来，正准备

开门，忽然觉得不应该来这个是非之地，可是却看到王海已经坐在屋里冲我摆手。

哎，正不怕影斜。

原来王海早就来了，他跟着平哥一路来到村西，这里有个叫二癞的家，

破破烂烂的小草房，却天天炖设牌局，一打听，这个二癞是个村里的混混，

成天偷摸狗，别看他邋里邋遢的，却得一手好炖，尤其是炖大狗，炖大鹅，

炖狍。这狗自然是偷来的狗，大鹅是有的朋友特意拿过来给他炖，狍就只能

上山抓了。二癞家是闲的没事的年轻人聚集的地方，喝酒，吃，赌牌。

平时穿着讲究的平哥也喜来这埋了汰的地方，看来他是真不喜回家，

王海善于和这些人际，没费力气就混去，屋里是一屋人数，就是梭哈

呀，还没到饭，二癞的炖还没锅，一屋二十几个人围着一个脏不拉几

的被看牌，平哥看了一会，玩了两把，然后在临近中午的时候回家，王海凑

闹，又近乎结实了几个混混，并没暴自己三田经理司机的份。看平哥回家，

他也跟了来，中午将近，平哥回了自己家，王海就躲到了小寡妇门里来，他不

知前天发生的事，还像以往一样跟小寡妇要了俩菜，小寡妇随意给他炒了俩菜，

我屋的时候才刚刚端来。

小寡妇见了我，有害怕又不敢说话，我站着不想坐过去，王海却只顾着跟

我白话上午的事，没注意到小寡妇和我的神。

平哥自打了自己家门，一中午没来，大概也是午饭过后，平哥又了门，

王海一如既往的跟随，我也了小寡妇门，这次再去小娟儿的小卖看看。

消息传的飞速，要知，老娘们儿的嘴就是武侠里的「江湖传言」，没

有电报和电话的年代，飞檐走的大侠却知千里之外的决斗。

我一小卖，村长媳妇小娟儿就迎上来跟我说话，那叫一个客气。来村里

这么长时间，还经常来这里，她是认识我的，只是平日里看我只是买买零啤酒，

也就没怎么理会我。不过这时候，她却似乎拿我当上宾一样，叫我坐下，招呼我

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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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只有一个，就是上午支书办公室屋里的几个老娘们儿散播了消息，这才

短短几个小时，村长媳妇这重要人当然就知了三田要换领导班的决定。

小娟儿坐在我旁边，三句不离三田分成的事，总是再提他家老贾，说什么分

成如果给村长，一定给我好，还说支书他们偷偷私吞的事，我只应和这都是公

司的决定，一面听着她叭叭。

从小娟儿嘴里说的这些，大多数都是废话，却也有有用的东西：，何书

记得了三田的分成，分给他家老贾的却很少；第二，虽然村里每每年可以从三

田的分成里分到２块钱，可是想要去三田活，还要给胡会计打个红包；

第三，这那主任不光跟老支书穿一条，似乎还在里啥。

女人的嘴就是八卦，尤其是桃新闻，她们看到哪家的老爷们儿和哪家的老

娘们儿有啥事，兴地不得了，给你白话他俩的龌龊勾当，就跟自己亲看到

了一样。

听这老娘们儿说话，我脑袋也大，坐了一个多小时，买了两瓶啤酒，去了。

天还早，我决定自己一个人回队上歇会儿。

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回到队上，路这么远，还累。三田的小楼静悄悄的，上

了二楼，才隐约听到光宿舍里有闷闷的声音。

想推门，却发现门是锁着的，这帮兔崽在屋里什么？我悄悄搬了个凳，

爬到上亮往里一看，真是吓了一，只见屋里五个男人都光着围着小慧，

小慧一个人坐在中间的小板凳上，一手捉着的，一手捉着大的，

才摸了几下，俩人就都缴枪了，了小慧满手黏糊糊，然后换下一个人，和

大赶去床上翻兜，每人掏一百块钱来，给小慧，小慧没穿，趿拉着

拖鞋，的衣裙包了，两个大大的都在衣上，小慧用手纸

了手，接过钱，衣袋里，然后接着给下一个人服务，下一个上来的是

三，另一只手已经闲来了，因为没人接上来，二和馒明显是过了的，

坐在床上围着小慧扇扇。这三明显也是二，过一次的三，第二次来

的很慢，小慧双手给他了几分钟都没反应，太过用力，三还嗷嗷叫。

这个小慧，果然是，会赚钱，一人一就一百块，老来队

上一个月了都还没见到钱，你他妈倒先赚了。

我下了凳，用力敲了敲门，半天，几个小光才来开门，屋时，小慧整

理好了衣裙，除了来开门的二，另外几个，要不就躺在被窝里，要不就穿着

坐着，当我闻不到满屋郁的味？

小慧见状也赶从屋里走来，回自己房间去了。

我假意问了一句老赵去哪了，他们异同声回答和老唐看井去了。

回到休息室，小慧竟然没锁门，就脱下了衣裙，光溜溜地背对着门，我也

不再避嫌。

「你刚才啥呢？」

小慧脱衣竟然是为了把罩穿上，听到有人门，竟然也不避讳，听到我

问她，一边捡着罩穿，一边背对着我回答。

「哎，没事，跟这几个小闹玩呢。」

「多钱一把啊？」

听到我问价，小慧愣了，赶又穿上内，把衣裙重新上，转过来坐

在那里穿绒。

「那啥，李总，你别跟大海说啊，我……就是……嗨呀，这不是吗，早上我

不把衩和罩洗了么，然后就挂活动室去了么，那屋不是太大么，我寻早

么，妈的转就让这几个小王八给偷了，我一猜就是他们偷得，然后我去找

他们，这几个养的拿了我的衩呢，我就说……内啥，我给贪，

一人一次一百，这不……就……内啥了么。」说完也穿好了，站起来有

不好意思的看着我。

「别葛队里整这事，现在油田还没开工呢，你这不是整完了么，再说回

咋跟王海说啊？」

「内啥，李总，我知错了，你别跟他说，我保证不整了。」

我又能说啥，好歹也算是我嫂，我……

第八十四章

看来这屋里也待不下去了，休息室还没收拾，我不能跟她待屋里，于是了

去，到光宿舍，叫了馒和二，把我的床搬到经理办公室去，自己再下村里。

再和王海碰面的时候，已经又快晚饭了，电话里王海说自己跟了平哥一下午，

他自打了家门，就各闲散人家晃，张家看看麻将，李家看看扑克，这个字

村尴尬的，离新余乡有远，村里又冷清，基本上没啥消遣的，这平哥东晃晃

西逛逛，就是不回家，到了晚饭，竟然又去二癞家吃炖大鹅，一群二凑在

一起吃着大鹅，说着下笑话，喝着酒，滋滋。王海没凑去，于是给我电话

叫我在小寡妇家碰面。

在小寡妇家吃晚饭，小寡妇秀琴的手擀面和茄卤，王海呼呼吃了两大碗，

妈的这傻上都快长绿了，还吃的这个香，不过想想他老婆本来就是，不

在这赚钱，也是在长赚钱的，可笑。

正要下筷，只见已经黑了的天外面闪过一人影，直奔平哥家。小寡妇的屋

里昏暗，窗直接对着外面，糊了塑料布，看不清外面的情况，可是到了晚上，

外面雨棚下挂的灯把外面照的亮，明显能看到外面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