３７、演武场

林欣妍没想到这位神秘女居然会否认，明明她已经认了自己。她望着神

秘女，只见她宽大的白衣袖里，依然掩藏着十个被涂抹得漆黑的指甲，令人

不寒而栗。却不知为何，她竟对这个神秘女一敌意都没有。

难……是因为她放过自己一么？

「既然没找到刺客的行踪，你们便都退下吧！」云彦淡淡地说，语气里好像

没加一盐。

林欣妍急忙敛了裙，跟着仆人往院外走去。

「慢着！」那神秘女忽然开。

林欣妍忽然心中一，只好又停下了脚步。

「烈姑娘，你还有何吩咐？难你认了刺客的份吗？」云彦在旁神恭

敬地问。

烈姑娘？林欣妍已经是第二次听云彦叫这位姑娘的名字了。烈姓，在华夏国

本就不多见，难这位姑娘和当年的极乐教有什么牵连么？

烈姑娘转对云彦说：「你也退下吧，我要跟这位姑娘单独说几句话！」她

说话的语气，竟和刚才云彦吩咐下人似的，虽然淡得奇，却有着不容辩驳的威

慑力。

云彦的脸忽然变了变，却不敢声，，也跟着下人一，从院里

退了去。

林欣妍和烈姑娘就像刚才那样对峙着。她虽然没有闭上睛，意念却已在天

地乾坤之中迅速地转动起来。当年林昊天合一，悟心剑。心剑便是依靠天

地之间的髓，凝而为剑，由意念纵，杀人于无形。林欣妍未动，剑却早已

准备好了。

「你又想用心剑对付我？」烈姑娘的里，似乎有些的笑意。

「你到底是什么人？」林欣妍喝，「你要是不说，我就……」

「你无需知我是谁！」烈姑娘仿佛完全不怕心剑，或者说她本不相信林

欣妍会把铺天盖地的心剑向她，没等她把话说完，就开，「但我却知，

你是谁！」

「你不说，就永远也别开了！」林欣妍素来心气傲，岂能容忍这样的羞

辱，边的空气忽然寒了起来，真气有如腾蛇，在她的边缠绕。

「果然是心剑……」烈姑娘，「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神剑山庄的大小

林欣妍！」在她说话的时候，成千上万的心剑已在林欣妍的背后凝结，可她好像

忽然不惧，依然轻挪莲步，朝着林欣妍走了近去。直到她的鼻尖，几乎碰上心剑

的锋芒，这才停了下来。

这么近的距离，只要林欣妍发难，她已是避无可避。

「你不会想要杀我的……」烈姑娘，「因为……因为……算了，说来你

也不会明白！」

话一说完，烈姑娘已转朝着院外走去。一边走，一边也不回地：

「还不赶将真气收了，难你想让门外的云大人看到你纵心剑的神威吗？」

林欣妍急忙将气息一松，散了漫天的心剑。当她重新抬起去看找烈姑娘的

影时，早已不见了踪影。

「你们说了些什么？」云彦果然没有走远，脸铁青地在门望着林欣妍。

「没，没什么！」林欣妍急忙摇，「好生奇怪，那位姑娘好像认得我，能

够叫得我的名字来。云大人，你知她是谁吗？」

「她为何会认得你？」云彦跟着问。

「我不知啊，我连她的面都没有见过，她是谁都不知，又怎能认得她

来？」林欣妍搔着。

「哦……」云彦若有所思地。

「大人你要是知些什么就告诉妍妍吧，像这样被人蒙在鼓里的滋味，可真

不好受！」林欣妍没大没小地并肩与云彦走到一。

「多嘴……」云彦本想发火，可是一转见林欣妍不停扑闪的大睛汪汪

地注视着他，顿时没了脾气，，「你且陪我到演武场习武！」

「啊？」林欣妍一惊，「大人，我又不会武功，如何能陪着你一习武？」

「你看着我练，可好？」云彦有脾气也没发，径直朝前走了过去。不料，

他还没走几步，林欣妍竟走得比他还快，已经赶到他的前去了。

「回来！」云彦轻喝一声，「你这丫，可知礼数？」

林欣妍急忙低：「大人恕罪！」说罢，便侧过，让云彦走在前。等

云彦一从她的边走过，立时朝他了个鬼脸。

了院，朝前便是一条幽径，两旁木郁郁葱葱，地上落英缤纷。幽径走

到尽，前豁然开朗，便是公主府的演武场了。

由于公主刘菲雪自幼好习武，先皇特地开恩，在公主府营建一块演武场地，

以供公主舞刀枪。如今云彦已经是这座公主府的准主人了，所以这块场地也已

归他所有。

演武场的正面，坐北朝南，建着一个将台，台下的空地足有两三亩大。在

将台的西侧，红木架上设着一个大的战鼓，东侧则摆放一个兵架，同样

是朱漆而成，上满了刀枪剑戟，十八般兵。此时将台上无人，演武场上

也是不见人影，看上去空的。

「大人，你今天要使什么兵？妍妍替你去拿来！」林欣妍说。

「不急！」云彦说着，已击了自己的掌心。

掌声刚落，林欣妍便听到一阵禁步急之声，珠玉相碰，叮当作响。她急忙

回一看，只见长公主和秦慕雨又是凭空现，好像在她和云彦到来之前，早已

躲在某个角落里一般。再看她们两人的脸，一个惨白，一个通红，都是低着，

不敢去望云彦。

公主自幼受皇家的诗书礼仪教诲，走路都不会急了半分，此时竟把禁步撞得

叮叮直响，想来是早已忘记了理和羞耻。

公主看起来还没从中午的折磨中恢复过来，脸上苍白得几乎透明，柳眉微蹙，

可还是随着秦慕雨的步伐，不敢落后。

「参见……」林欣妍刚要下拜，已被云彦一把拉住。她转望了望云彦，知

他不愿意自己朝着公主行礼，便知趣地退到一旁去了。

「云，云大人……」刘菲雪哪里还有半公主的尊贵，在云彦面前，低眉顺

地叫。

「下面洗净了？」云彦问。

「是，是……」刘菲雪的脸垂得更低了，但林欣妍还是在她的脸上看了一

丝血泛了上来。

「这里也没什么人，把衣服脱了吧！」云彦竟直截了当地说。

刘菲雪和秦慕雨几乎同时抬，望了一林欣妍，却又不敢反驳，只好一件

一件地把她们看上去像是刚刚穿好的衣服又脱了下来。

不一会儿，两人已经全，连鞋袜都脱得不剩。白皙的脚心踩在粝的

演武场沙地上，又痛又。可此时她们也顾不得脚心上的疼痛了，畏缩地抱遮

掩。

「妍妍，你过来……」云彦招招手。

林欣妍听了，急忙趋步上前，目光本不敢去看赤的长公主和秦慕雨两人，

低声：「大人有何吩咐？」

云彦指着将台：「演武场外，有一个嬷嬷候在那里，你速去将她手里的

盆拿来！」

「妍妍明白！」说完便朝着将台后绕了过去。果然，在演武场外的小径上，

立着一位嬷嬷，手里端了一个盆。

「敢问嬷嬷，是云大人吩咐你来的么？」林欣妍问。

「正是！」嬷嬷将手里的盆在林欣妍的手里，也不多话，转离开。

林欣妍很是好奇，低一看手里的盆，装着满满一盆像油一般的稠，

端在手里，几乎连晃都不会晃。

林欣妍叹一气，只好又原路返回。转到将台前，却见云彦在一旁远远的

坐着，唯有长公主和秦慕雨依然抱站立在演武场中央。在这空的广场上，

立着两个一丝不挂的女，这场景已是有说不的诡异。

林欣妍不敢抬，低着一路疾走，将盆端到云彦面前：「大人，妍妍

替你把东西拿来了！」

「放在一边就是！」云彦看了一林欣妍，忽然从怀里摸一个用红绸卷起

来的小包裹，递给林欣妍，「去帮那两条母狗带上！」

林欣妍放下盆，伸手去接，把那个红绸小包裹拿在手里。包裹虽然还没打

开，一接过来，便已是当当作响。她不由地好奇，打开一看，只见里面是两对扁

夹，夹的末端，挂着一个铜铃。除了夹，还有一对指甲般大小的金属圆球，

表面镂，中空，内置一枚实心的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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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林欣妍从没见过这些东西，手指拿起那对圆球来，放到自己

的前。不料，她这一动，置于铜球里的珠便也跟着动起来，四撞击，丁

当作响，震得整颗铜球不住嗡嗡颤抖。顿时，林欣妍的指尖也跟着麻木起来，急

忙将圆球放回原。

云彦终于笑了笑，：「这你就不必知晓了。拿过去，让那两条母狗自行佩

！」

林欣妍虽然已经知，这定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却想不其中的妙用，便转

走到公主和秦慕雨二人面前，垂首低声：「公主，秦大小，得罪了！」说

罢，已在摊开的红绸里，拿起了一个夹。

「贱货，开！」最终还是秦慕雨忍受不了这大的屈辱，抢在公主面前，

狠狠地扇了林欣妍一个掌。

林欣妍被打得脸上火辣辣的，心中却没有丝毫怒意。换成是她，若是被云彦

如此凌辱折磨，早就奋剑而起，杀了云彦。将心比心，她反而更加同情起这两个

女人来。

秦慕影啊，秦慕影，你知不知你的妹妹和妻此时正在被另一个男人折磨？

虽然是这么想着，可林欣妍愈发害怕让秦慕影看到这一幕。着秦慕影的脾

气，恐怕真会闯下滔天大祸来的。

秦慕雨不敢违悖云彦，却只能把心中的愤怒和委屈发在林欣妍的上。

刘菲雪却一把拦住了秦慕雨，：「慕雨……她只不过是个下人，只是遵了

云彦的吩咐，还是莫要为难她的好！」说着，一把抱在前的双臂垂了下来。

被刘菲雪藏在后面的那对房，中午的已被拭净，此时又是白

的两团。她望了一坐在远的云彦，又对林欣妍：「妍妍，你动手

罢！」

林欣妍颤抖的手指起一个夹，手在空中停了一下，还是将夹夹在了刘

菲雪的上。

夹的力很大，一夹上去，便迅速将刘菲雪的压得扁平起来。虽不是十

分疼痛，但迫的难受已让她不禁蹙了蹙眉。

林欣妍手忙脚地替公主在左右两个房上了夹，又低一声「得罪」，

走到秦慕雨跟前。不料秦慕雨忙朝后退了一步，死活也不愿让林欣妍动手。

秦慕雨自小的愿望，便是如秦家的祖上那般，征战沙场，当一名巾帼大将军。

可是现实和愿望，相去甚远，这般落差，如何能接受得了？若是光让云彦一

个人羞辱，倒也是罢了，现在莫名有多来一个丫鬟，在最卑贱的人面前受辱，

让她觉自己比丫鬟更卑贱。

「妍妍……」刘菲雪忽然抓住了林欣妍的手腕，虽然仍是蹙眉不止，可还是

尽量用最轻柔的声音，「让我来吧！」

林欣妍只好把手里的红绸包裹给了公主，用低得几乎连她自己都听不清的

声音说：「有劳了！」

刘菲雪接过红绸，走到秦慕雨面前，：「慕雨……」接下来的话，她已是

说不来。一开，便觉自己委屈的泪要落下来，自己尚且不能忍受，又如

何让秦慕雨接受呢？

虽然刘菲雪没能把话说完，秦慕雨还是明白了她的目的，闭着，慢慢地放

下了手臂。

刘菲雪似乎有些激地朝着秦慕雨望了一，也先后拿起两个夹，夹在了

秦慕雨的上。

秦慕雨没有像刘菲雪那么大度，一夹上夹，顿时又抱起了手臂。她的胳膊

和挂在房下的铜铃一碰，顿时当当作响。一听到声响，秦慕雨便很是张，抱

得愈。可是无论她的手臂有多用力，依然无法阻止铜铃的声响。

刘菲雪替秦慕雨夹上了铜铃，顿时又托着红绸，还给林欣妍，好像本没

有看到依然留在上面的两枚缅铃。

林欣妍又接过来，端着红绸，却又不知该如何下手。

「一人一颗，自己拿了好！」不知何时，云彦已经现在林欣妍的背后，

悄无声息。

林欣妍回过，竟没发现云彦已经接近了她。好在此番云彦不是要对付林欣

妍，只是静静地站立着，对刘菲雪和秦慕雨。

「云，云大人……这……」刘菲雪纵然已是承受过狂风暴雨的人，对此却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