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可能。”唐意垂眸打量着那几枚被剖开的灰茧，片刻后望向阿冻，“在前几回循环里，你有见过这些东西孵化吗？”

“……那现在怎么办？”洛伊一脸气模样，“要不还是烧了吧？”

不过从那双睛里一闪而逝的惊慌来看，大山很可能与德华有着相同的记忆空白。

但他很快发现，自己脑海中存在着大片的空白。

卢杨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心里一惊：“你想说，我们的意识被困在了这个地方？”

阿冻继续。

德华原本还嘴，可在看见茧中的自己以后，他也意识到事情不妙，打算老实代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我想不起来了。”德华摇，神逐渐痛苦，“完全想不起来。”

卢杨眉皱得更：“什么叫你不清楚？”

“除非这里不是现实。”唐意淡淡。

唐意眸光微动，明白了七八分。

尽他有着清楚的认识，这些灰茧可以给他们带来十分丰厚的报酬，丰厚到足以让他们抛弃雇佣兵的工作，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逍遥无忧，但除此以外的更多细节，他却完全没有记忆。

洛

洛伊率先打破沉默，明显有些不愿相信：“你是在开玩笑吧？我本没有类似的觉……好吧，经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有违和，但时间永远是单向的，只可能往前走，又怎么会重复呢？”

他们的越野车已经毁得惨不忍睹，没办法查阅行车轨迹记录，两个当事人又完全没了记忆，森林这么大，要找到灰茧的源本不现实。

唐意并不意外，这恰恰证明他的思路是正确的，越是想要隐藏就越代表有问题。

这样的觉，其实我们已经重复了这一天很多次……”

比起不久前发现的记忆断层，这样的认识更让他到恐慌。

就仿佛有某力量在无声无息作用，纵他的思维，让他不去关心多余的事，只知尽一切可能保护灰茧，不让别人察觉。

阿冻：“飞了蓝的蝴蝶！”

这也是普遍的共识，所以哪怕是在黑塔基地，又或者别的什么怪诞科研协会，都不会有哪位科学家异想天开，着手研究让时间倒退回大崩坏以前的办法。

比如自己是在哪里找到灰茧的，又为什么会知灰茧很值钱，以及将来回到基地以后该找谁结账，全都笼罩着无法透视的厚重雾。

德华呼一窒。

“你刚才说，上一回毁掉了灰茧以后，一切又都重新开始了？”

他瞥了德华一，问：“你们是在哪里发现这些东西的？”

卢杨只能又一次把昏迷的大山醒，只是这家伙依然拒不合，甚至隐隐有歇斯底里的觉，嘴上各咒骂不停，连卢杨都到不胜其烦，不得不找了东西封住他的嘴。

等到他讲完，空气陷一阵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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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华：“……我不清楚。”

阿冻：“不太好吧？”

卢杨也是这么觉得，只是他同样清楚意识到，下的情况就相当于是走到了断路。

卢杨见德华陷长久沉默，心莫名有些不安，皱着眉厉声促：“说话！”

唐意了然，看来这条路行不通，必须找到灰茧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