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黑塔实验室应该可以活得更久，但如果终有一天会成为二号，还不如早死去。

阿冻的到来改善了这状况，让他意识到自己原来也可以在夜里安眠。

第79章 回忆与梦（一）

数之不清的改造，生不如死的试验，似乎全终结在了那场冲天而起的火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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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活着其实没有太多期待，只除了一个从小到大的执念。既然打算把遗迹之行作为生命的最后旅程，就不可能浪费时间去回忆那些令人作呕的事情，任由自己被卷仇恨与怨愤的漩涡。

然后久违地回忆起了在黑塔实验室的过去。

唐意是理智的人，他清楚自己的状况，且从不会抱有侥幸心理。

唐意眉心微皱：“没有……”

白衣科学家温和的笑容，说：“小十五，快走吧，我带你去认识新同伴。”

何况他初来乍到，还没能发现库来西的真面目，不知自己即将迎来的命运，面对完全陌生的世界，年幼且无助的他倾向于去相信这个温和友善的大哥哥。

唐意被带到一金属门前。

阿冻：啧，要求好多。

他并不是库来西这成年人的对手。

通过双向的电

不是所有人都是阿冻。

这时候的唐意还只是不到七岁的小朋友，不曾被植任何污染基因，格形和力量也就是同龄的平均平，最多稍微学过一些自保的格斗技巧。

雾退去，光影沉淀，画面最终定格成一向着前方延伸的银灰长廊。

实际上阿冻这样的情况在从前本闻所未闻，唐意曾经走过众多污染地域，甚至包括污染类最为丰富的零号污染区，也都是一次见到。

当中原因，与其说是潜意识里的抵，倒不如说是认清现实以后的大自控力。

但他还是立刻变回小猫的模样，甚至熟门熟路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绵绵喵了两声。

唐意的眉心舒展开来。

唐意不常梦。

烈的污染冲击导致记忆现错，他在意识空间变成了从前的模样。

他向来睡得很浅，会因为任何风草动而瞬间清醒。偶尔了梦，要么是在实验台上解剖污染，要么是在污染区手撕污染，单调且乏善可陈。

有人在推着唐意。

这个夜晚却有不同。

虽然最近状况又发生了变化，幻觉发作的次数变得越来越多，但无论如何，与黑塔有关的往事从未现在他的梦里。

常常会抱着猫在沙发上闭目休息，又或者同床而眠。

但那是被动的，更是暂时的，后来他很快恢复清醒，丝毫没有被过往困住的迹象。

也许是二号当时所展现来的姿态让唐意倍厌恶——又或者在厌恶以外还产生了一丝别的情绪，以至于某些本以为早就忘却的情景片段，竟突然不受控制翻涌而。

阿冻听话地落到他的臂弯之间。

他一边猫，一边陷浅眠。

那天在红焰十字会基地外，他利用休眠晶的特与阿冻行神连接。

仿佛有丝丝缕缕的寒气扑面而来，也不知是空调风的原因，还是调所带来的压抑。

他转望去，看见了库来西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