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他想了一下，自己可以先签三年。等签完约他就去学习认字，接一接悬赏任务。

圣学院的悬赏任务质量都不错，一年赚个两金三银还是很轻松的。

尽价格多了三枚银币，但总来讲，他很是满意。

这比上一大馅儿饼让人放心太多了。

而且……而且房主在三十年内都没有回来的打算！

房主允许他随意理家居设备！

妮娜联系完房主，最后还补一句：“他在尼亚大陆北，没办法赶回来签约，你可以直接把钱存到他的，或是由我代收，我给你写收据证明。你放心，收据证明也是受尼亚法则保护的。”

条件落在司君耳朵里，就像在说“你可以泡尾了”一样，诱惑力拉满。

司君同意。

几分钟后，跟昨天一样尴尬的情况再次发生。

不认字的司君望着妮娜放在自己面前的鬼画符羊纸，陷沉思。

一旁的妮娜看他没动静，便倾向前问了一句：“怎么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都到这步了，不会又要像昨天那样逃跑吧？

“我…”少年抿嘴，脸微微泛红，不太好意思地说，“我不会写自己的名字。”

妮娜明显一愣。

司君面有羞赧，藏在兜帽下的耳尖都在微微发。

但他卡在这一步，也只能着往下说。

“我不认识字。”最艰难的一句说，接下来的话就没那么卡咙了。

“没有人教过我认字。我会听，会说，但是…我不会看，也不会写…”他说话半真半假，却显得十分诚实，“妮娜，你可以给我写一遍吗？我再把名字抄到合约上。”

后者从愣怔中回神，回应：“当然可以。”

于是，一直好奇自己名字怎么写的司君终于学会了专属于他的鬼画符。

妮娜温柔且情，知司君不识字，主动开提供帮助：“在神迹之都生活，文字是必不可少的。你不识字，今后可能会遇到更多不便。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教你。”

雪中送炭不过如此。

少年清透的碧瞳亮得简直能落星星。

返回中心广场，约定好新的见面时间，妮娜注视着少年离开的背影。直到完全看不见了，才转离去。

她并没有往中介馆方向走，而是走一条人迹罕至的小巷，慢悠悠地摘下左耳的白宝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