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像是决堤的洪，瞬间冲垮大坝，将司君淹没。

略微张的心情在睁看清趴在肩的金发灵时，直接突破临界。

“我叫狄诺科·阿诺比亚·穆特礼莱迪。”他举止谦和，目光诚恳，“请问同学……该如何称呼？”

没办法，昨天晚上鱼尾化现的时候，他的和椰夫人刚好的新鞋全被崩坏了。

灵先生知自己还算名，也知小家伙应该是认识……就算谈不上认识，也大概率是听说过他的。若是和他相识，无论如何，他在学院都会产生曝光度，这恐怕是小人鱼最害怕的事了。

除了问名字，狄诺科也找不更好的开场白了。

他是害怕圣学院，害怕所有接近，并有可能发现他人鱼份的家伙。

狄诺科蜷起手指，微微神。仿佛那些还停留在手中，仿佛他到现在都还握着。

他慌里慌张松开手，又补了一句：“抱歉，我……”

司君的整张脸连带着耳鳍都一并染上了绯。

狄诺科这才发现自己居然还握着对方赤果果的脚踝。

他也稍微睁大了，慌地从司君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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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君：！！！

司君坐起，扯过自己在慌间散开的斗篷，盖住了近乎赤果的下半。

啊这……

脑袋得很，司君不知自己应该为发现反派是哨兵这件事纠结，还是为反派发现自己是人鱼而纠结。

所以，小人鱼不是怕自己，或该说，他不是单单害怕狄诺科·阿诺比亚·穆特礼莱迪。

而后，他将目光转移到少年还在抖动的耳鳍上。似乎是以那对漂亮的耳鳍为媒介，回想起了昨夜发生的。

他恍然睁，还以为自己是在租屋里。而租屋不知什么时候来了陌生人，在上奔跑。

还有那银鱼尾和云纱般鱼裙的手。

他记得昨日自己的所作所为。不，应该说……不仅仅是记得那么简单，那些暧昧的记忆好像刻在他大脑里似的，狄诺科现在闭上都会回想起对方耳鳍发颤，尾嫣红的模样。

合那步，却也亲密到了让人无隙足的程度。

司君顿了一下，僵在原地。

要是司君能读心，这会儿他低得给狄诺科这卓越的脑补能力个三连。

他费尽将那些暧昧的遐想抛诸脑后，举动却往着获取人鱼好度那个方向发展。

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的司君被楼上一阵跑步声惊醒。

至少不要像之前那样，听到他的名就跑。

第21章 承诺契约

但他很快收回思绪。

——一个问心无愧算计他人却又在这方面意外正直的反派boss如是想。

雨还在下。

灵的目光直勾勾地盯了他约莫四五秒，才仿佛网络连接成功，真正清醒过来。

倒不是……倒不是想利用他的人鱼特些什么，而是真的想以狄诺科这个份去靠近他。

狄诺科将他的行为合理化解释，才想明白，他为什么宁愿将信任放置到一个房屋中介上，也不愿意向边的同学多问几句。

他看着狄诺科安静的睡，低了一下帘，而后小心翼翼地想把人从上推开。哪知反派先生五锐，他才刚一动，后者便睁开，浅灰的瞳瞬时映他的脸。

形象全无属于是。

无论对方愿意与否，抱着如此旖旎的揣想去看待对方，无论如何都是一猥琐的亵渎。

“抱歉。”狄诺科脑袋也混沌着，但于灵族贵氏的绅士修养，他下意识地向司君了个歉。

而另一边的反派先生显然跟他一样。

司君胆不小，他的耳鳍纯粹是因为才会时不时冒来。但这一次，他真的是受到了惊吓而冒起耳鳍。

他居然在这个分外尴尬的早晨，起了自我介绍。

羞赧赶在记忆之后，包裹住了少年。

于是，这位绅士的灵先生也跟着红了耳朵。

他记起自己遇到狄诺科的前后始末，记起自己和狄诺科建立了衔脑链接；更记起狄诺科带他回屋之后，两人的耳鬓厮磨。

灵族的耳朵不同常人，会形成一个三尖角的形状。狄诺科这么一红，不止是耳尖遭殃，整个耳朵也都变得红彤彤，和司君的人鱼耳鳍比，谁都好不到哪儿去。

司君听着他的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了一下已经化成人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