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噜朱茯的动作也缓了下来。

“赖三？”

“怎么？你认识他？”

仲轲琏摇摇。

“倒也不算是认识，就是昨天见过一次。”

说起那赖三的行为，再想起来他的死讯，仲轲琏都觉得解气。那人，不是死有余辜吗？

“不是我说啊师尊，像赖三那人，死都便宜他了！你看他那些亲朋好友邻里邻居的，有没有为他鸣冤的意思？死了都是好的！”

朱茯懒洋洋的躺在仲轲琏肩膀上，并不对他们的言谈举止表示任何评价。倒是吊儿郎当的凌君千，在听完仲轲琏的话之后，若有所思的琢磨了片刻。

然后一双睛瞬间盯了朱茯！目光人！

第十三章 明心

这十几天里，朱茯已经被盯习惯了。尤其是凌君千，为了让她能够成功引气，整天不错的看着自己，朱茯这会儿对他的视线完全免疫，甚至还想再让大师兄多摸摸自己的。

嗯，被仲轲琏这么呼噜着脑袋，朱茯只觉得自己又有睡意了……

但是，仲轲琏却锐察觉到了师尊的不对劲。

“师尊，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看着小师妹？”

仲轲琏又不傻，一瞬间就想到了一个不太好的猜测。

师尊不会觉得那杀了赖三的是小师妹吧？这算什么猜测？！小师妹可是一直乖乖的待在宗门里。而且，小师妹才下山一趟，怎么可能那么准确就找到那赖三的位置？并且躲开那些‘云’的监察，杀了赖三之后还能找到路线回到宗门呢？

这本不可能啊！

“师尊！小师妹她不可能……”

“你闭嘴！”

凌君千一直吊儿郎当的俊脸这会儿突然板起来，威慑力还是大的。

至少仲轲琏这会儿就忍不住噤了声，不敢多言，只一双睛不停的去看小师妹。小师妹可不是个柔顺，若是被师尊唠叨的过了，说不定会恼。待会儿师尊若是和小师妹打起来了，他该帮哪一个呢？

就在仲轲琏忧心忡忡的时候，凌君千一脸严肃的将懒洋洋的朱茯拎起来，一路拎到无极宗一破旧的广场上。

说是广场，其实也是化了的说法，事实上，经过数万年的风雨打，这个曾经承载过无数无极宗荣耀的演武场此刻也已经衰颓下去。就算凌君千会经常打扫除草，但这个演武场却依旧有一日薄西山的落寞荒凉之。

凌君千拎着朱茯站在广场中心，这里的残破的地板上有两个硕大的，几乎横跨整个演武场的端端正正的字！

明心！

就算无极宗已经衰微数万年，门人弟在晋源大世界也没什么存在，到了这一代更是穷的只能自产自，连灵石都得用灵田产去换取，但是只要站在这里，就能从这两个端正的大字上觉到这个宗门令人无比震撼的庄重之！浩然之气！

这是一个宗门的魂！是一个宗门的气魄所在！

就算是野难驯的朱茯，此刻也渐渐停止了不断挣扎的动作，安静下来。

凌君千一手摁着朱茯的肩膀，一手指着脚下的两个大字，语气严肃，神情板正！

“朱茯！我知你已懂我说的话。你好好看着脚下的这两个字！”

“明心！”

“我无极宗，自祖师开宗立派以来，一向海纳百川，从不特意矫正规定弟的格与行为事！只因人各有其天生的情，无极宗不能磨灭所有人的天。将其训练成统一标准模板的弟，固然对宗门有益，也更简单。那对弟本并不公平！且，无极宗对门下弟唯有一个要求。”

“那就是明心！无论何时何地，都要明心明目明德明理！无愧于为无极宗弟的份！”

凌君千的盯着朱茯略有飘移的神，不容许她躲避。

“我知你以前在下渊过得日不好，也知你有自己的生存办法。那很好，因为你凭借着它，在下渊生活的很好！活着让为师将你带回来收为弟！这一，值得为师赞赏！”

“但！你要记住！如今你已经是无极宗弟！你不是孤一人！你有师尊！有师兄师！我们都是你的至亲！”

“你有任何事情，都可以与我们商量。而不是什么事都自己去！”

“那个赖三！我知他，为人尖酸刻薄，嗜赌成，待妻女，人神共愤！你当然可以杀他！”

朱茯低着的脑袋突然一颤，有些惊讶的抬起看凌君千。

她还以为凌君千刚刚说那些话，是为了否认她之前过的事。但凌君千刚刚说什么？他说自己可以杀那个人类？

“你看我什么？”

凌君千气笑了。

“难不成你以为我会责怪你？”

朱茯虽然没有说话，但也就是那个意思了。这会儿，其他六个师兄师们也都听见动静走了过来。神情张的盯着师尊和小师妹。

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师尊很少会这样严肃。他们有些担心师尊会责怪小师妹。她还什么都不懂呢。

这会儿，凌君千接着教导朱茯。这个孩天赋惊人，上还有仙两族血脉，若是加以正确引导，日后一定会是个天立地的修士。但，若是继续放任，难保日后的仙途会困难许多。

“那个赖三自然该死。但是，却不能是以那方式死。你要杀他，就得让所有人都知，他是为什么被杀！”

“他残害妻女，扰亲朋，罔顾人命！这才是他的罪名！以堂堂正正的罪名杀他，才能给其他人以警惕！让其他人都知，了不法不德之事会是什么后果！而不是轻飘飘的一句，‘被野兽吃了’这话！”

“被野兽吃了，只会让其他无辜之人对未知的野兽心生惊惧，无法起到任何警示作用。甚至还会有人对他心生怜悯！那他的死，有什么用？”

“……”

朱茯呆呆地看着凌君千。这一番话好似一个惊雷，将她的神志认知瞬间劈开！

原来，原来还有这说法？

朱茯无法形容这一刻自己是什么受。仿佛混沌初开一样，那突然从混沌中清醒过来的觉，那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是个人的觉！

这让朱茯缓缓皱了皱眉。

看见朱茯这个样，凌君千松了气。既然能听去，就说明这孩确实是个可教之才。这人礼法，世故人情，无极宗都会一一教导。不求小弟能什么伟大之人，只求小弟，可以一个明心明德之人。

如此，才能不负仙途，不负师徒一场。

此刻的朱茯，盯着地上那两个大字，前突然一阵眩，无数个残破的画面在她前浮现。

无论酷暑寒冬，这个明心演武场上，都有无数弟来来往往的修行。即使随着时间的逝，这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少，但那迎面而来的浩然之气，却从未断绝。

就像无极宗这个绵延至今的穷困宗门一样，无论条件如何艰苦，也依旧薪火相传，从未断绝！

第十四章 武

就在凌君千准备继续说教一二的时候，突然发现，面前的广场上隐隐约约多了一层氤氲的雾气。在那雾气之中，竟然有修士在隐隐走动！

“这是……”

那些人，上穿的衣服怎么这么熟？

那白底衬的袍上，缀着一指大小的红日，外层罩着的雾霾灰的罩纱上隐隐约约有群山连绵而过的痕迹。

这衣服，不正是无极宗弟的统一服饰吗？

所以说，这些雾气中现的修士，都是自己的前辈？

凌君千一时之间失了神。包括另外六个弟，也痴痴的看着这难得的盛景。说实话，作为一个已经没落的宗门，这六个弟是因为对凌君千心生激才会拜无极宗，实际上，或许是因为时间太短，对无极宗本，还真没有什么太的归属。

但是此刻，在这承载了无极宗无数荣耀与脊梁的明心演武场上，看着那些前辈们殷切的神，仲轲琏等弟们，一时间竟然觉得，心中有些异样的情升起。脖颈的汗都竖了起来，连脊背，都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