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松开一手，捂住了他的睛。

“别看。”他低声缓缓。

于是明昕空了一手，他完全可以再次抬手，抵住贺昱的膛，亦或是拉开他挡住自己视线的手，不顾贺昱的泪，冷冷地让他从自己的房间里开。

可他没有。

就像是长满了尖刺的刺猬，在遇到敌人会凶恶地蜷缩着张开浑的刺，可一旦被展开，就会暴异常柔的肚。

而贺昱就这么靠着自己的泪，自己的狼狈，自己的恳求，赢得了化尖刺的机会。

他的下一个吻，落在了明昕的侧。

“对不起，昕昕……”他的泪浸了明昕的角。

“我你。”

那一刻，明昕像是被雷劈中脑门一样。

他从脸颊到耳朵，全都因为这句告白而变得通红，少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握在贺昱手上的手仿佛被这声突如其来的表白吓了力气了般，一下就把贺昱捂在自己前的手拉开了，一脸震惊地看着贺昱：“你、你说什么？”

贺昱俊的脸上依旧保留着之前的泪痕，他似乎早就预料到了明昕可能的反应，苦笑一声，“我说，我你，昕昕。”

明昕后退了一步，他的脸上满是迷惑，他无从想象贺昱为什么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冥思苦想之后仿佛想通了其中关键般，“你……你说的你我，应该是家人一样的吧？”

“不是的，”贺昱却冷静，“我说的，是作为一个男人，对心上人的意。”

“你我？”明昕喃喃着重复。

贺昱动作轻柔地自己落在明昕脸上的泪，声音低沉，“是的。”

“这也是我决定离开你的原因，昕昕。”贺昱冷静地解剖自己的内心，将一个压抑在内心的自己血淋淋地拎来，展示在明昕面前，“我是一个上自己学生的变态，一个毫无德底线的怪，在你寻找我询问表演的时候，我的脑里淌着的全都是对你的恶心的妄想，我不能放任这样的自己继续再待在你边了，所以我选择离开……”

他低声苦笑，像是在嘲讽不自量力的自己般，“我原本想着慢慢远离你，这个过程虽然艰难，但至少能够保护你，也许这段时间过去了，我对你的那情就会得到抑制，我们就会回到过去……”

“那你抑制住了吗？”明昕小声问。

“怎么可能？”贺昱的中了一丝悲意，“如果我对你的意得到了抑制，我就不会现在这里了。”

明昕抿着，竟是下意识将视线从那双悲伤而情的黑瞳中移开。

他本还没好原谅贺昱的准备，更不用说像现在这样，对贺昱突如其来的表白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