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俞坐在最靠窗的位置，她适应环境的能力不错，已然安然睡好久。

沈渡津无法给“很快”的答案，这样一来怕某些人就会“被偏而有恃无恐”。所以憋了许久，最后只能词语匮乏地给个“我在考虑”的答复。

他们来时坐的飞机，回去时沈渡津却突发奇想要坐绿火车。

询问的结果是，盛闵行乐意，十分乐意，特别乐意。

“才过了两天。”他面平静，实际膛里那颗东西早就要破膛而。

“打住。”

白已经被工作人员收走，他又带来了新的百合。

……

这是他此行最有意义的事。

又比如父母环游世界，其实又可能不是。

比如盛闵行很忙，却告诉自己空闲得很，闲到能在黎城逗留如此之久。

盛闵行压抑着呼：“答应我好不好？”

沈俞年初八开学，年初五到了便动回去的时候。

他坐在靠窗的地方，看着窗外的漫天雪，忽然福至心灵：“你是在追我吗？”

临走前，沈渡津又去墓园看了一。

微微偏就是盛闵行那张极不耐烦的脸。

沈渡津卡在中间其实有拥挤，左边是个格比他健硕的男人，右边是睡着后需要霸占一二个位置的妹妹。

将沈俞送回房间后，他们一路走到沈渡津房间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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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天，他们在离下榻酒店不远的地方吃饭，这家店沈慧以前常来，好几张照片都在饭店的玻璃窗边留下。

沈渡津再次示意他放开，这次是真的不得不放了，盛闵行到为止，也不想在这时候再给自己多加一项不可原谅的罪名。

火车上卫生条件比不上铁，隔段时间就会有乘务员推着小车来卖充电宝和瓜生方便面。

盛闵行满脸疑惑，给他递去一杯刚泡好的红茶：“我什么时候不是？”

沈渡津前二十几年从没被这样对待过，突然就有不适应的觉。

盛闵行方方面面都很周到，大到每日的规划，小到每次饭桌上的上菜位都不让他坐。

那晚吻后的余温似乎又随着盛闵行薄在他脸侧的气灼烧起来，逐渐变得有形。

人都是独立的个，他并不觉得喜一个人就该与他时时刻刻捆绑在一起。

手是放开了，不过这暧昧的氛围却经久不散，一直从山中带回到酒店里。

不该问这没有营养的蠢问题。

此行不只他和沈俞，多加了个盛闵行，自然要询问盛闵行的意见。

他刻意不去在意，神奇的是盛闵行也没再提，似乎还就真的这么过去了。

黑暗中一阵混，沈渡津最终被抵到门板上。黑夜中除了一空调运作释气的声音外，只余下两个人的呼声。

小时候仅有的几次来黎城，沈慧都带他坐的绿火车，那会儿还没有铁城轨这些，火车算是十分先的长途通工了。

虽然第二天两人起床见面后依旧与从前别无二致，可就是有什么东西无形之中变了。

沈渡津不说话了，默默在手机上添加了盛闵行的份信息，购票时也勾选了三个人。

顺着盛闵行的视线看过去，目是一双穿着黑袜、搭在窗台上的脚。

沈渡津不信，反复和他调绿火车究竟是什么。

沈渡津一瞬间想起那晚的事，盛闵行与他作别前在角留下的那个蜻蜓般的吻。

“绿火车至少三十个小时，你受得了？”

盛闵行微蹙着眉，在又一次乘务员喊“充电宝一百八”后猛然睁开。

是他上次答应沈慧的，那束年前没有买到的百合。

他们在黎城过了个很平静的年，除夕零钟声一到，天边焰火炸开时，盛闵行收到了来自沈渡津的第一句节日祝福。

他本就浅眠，盛闵行这一动彻底将他醒。

只要沈俞一回，两只路灯下握着的手一览无余。

门堪堪被打开，房卡都还没来得及上，盛闵行便尾随而。

“两天，四十八小时，两千八百八十分钟，十七万两千八百秒——”

他彻底撤开走到门外，在门关上前一秒又探个来：“可以好好想想明天的计划。”

……

年后盛闵行接了无数个电话，里面有工作电话也有私人电话，沈渡津很难不怀疑事实是否与他所说的有所。

空气中彻底安静下来，甚至静到连呼都不可闻见。良久，盛闵行才起：“好，我会说到到的，也不会有越轨的行为。”

现在才知，原来不是他不在意，也不是盛闵行不记得，而是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再提。

“妈，我下次清明的时候回来。”开后即是相见时，他给照片里的人一个承诺。

盛闵行没坐过绿火车，只大概了解内构造与运行方式，闻言却：“你可以的，我都可以。”

也不算是十分突发奇想，他脑中本就有个不清晰的廓，直到该买回程票时才定的决心。

盛闵行果然停下，不大服气地攥了攥沈渡津耳后的发尾，说：“我等了好久。”

沈慧从此在这儿安家，天地广袤无垠，自此地面相距一千公里，天人永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