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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看见(3/3)

方,两人偶尔笑着说话。

闵宵面上越绷越,车幔都让他攥得发皱,手背骨尽显,大有冲下去找人理论的架势。

洛房端宽地拍了拍他的肩,叹息一声,语重心长:“我知你不喜符松蒙,但他所在的家族确是令人唏嘘。”

闵宵转回听他说话。

洛房端娓娓来:“这两年边北与十四州又起冲突,而早在十数年前我们就与边北打过一仗。那时符家军是主力,打了两年还算稳当,却在某一回战之后符家主骨尽数未归,短时间内十四州连丢三城,而后京城传来符家主骨叛敌的消息。

那时阵脚大,找不能代替符家的军将,迫不得已年逾六十的安国公府巍老侯爷重新披甲上阵,才将北方守了下来。彼时符家留在京城的人只有一老一小,八十岁的符家老祖母和不满十六岁的符家幺符松蒙。符家朝夕间一落千丈,若不是看在符家以往劳苦功、又有巍老侯爷亲自为祖孙两人求情的份上,怕是连这一老一小都要人落地。

一年,符家老祖母离世,待符松蒙服完丧,圣上下旨将他贬为庶民,迁廊州差役,此生不得从军。他以前也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虽还未立功绩,但一直被人以‘符小将军’称呼,不曾想会年纪轻轻便孤苦伶仃,被生生折断脊梁骨,蹉跎岁月。

符家风光时你尚在襁褓,我那时初官场,与符家人集不多,但有这等军将是十四州之福。虽陛下对符家叛敌一事信不疑,对外也是此说法,但许多人如我一般,总存着一份希冀。是不回来,还是回不来,旁人不得而知,若是后者,即使有人泼脏也无法开辩驳。”

洛房端见闵宵面上沉静下来,又笑着:“我说这些并非让你不计私怨,‘窈窕淑女,君好逑’,你这般年纪为心的女闹一闹红脸再平常不过,只是劝你宽心,忧思伤。”

闵宵认真,“多谢大人。”

洛房端抻一抻骨,“那我先歇息了,你也别熬太晚。”

闵宵熄灭灯烛,车厢里暗下来,他那一侧的车幔依然掀开半角,地上的火堆烧得旺盛,明黄的火焰映在郁晚脸上,他静静倚在窗边注视着,心间波澜平息,睡意缓缓落下。

今夜不见碎星,月亮孤零零悬着,悄无声息地从树梢爬上中天。

郁晚心间记挂着正事,到了时间便缓缓转醒,她静坐片刻,待意识回笼,起去与守夜的武侍接。

她百无聊赖地立在车一侧,抬看夜幕中莹白的月亮,竖耳听草间瑟瑟虫鸣。

不知怎的,她忽然似有所,被莫名的心绪驱使着,转车看去,正对上一双清凌凌的睛,映着朦胧的月光,波光漾漾。

闵宵睫一颤,扣在窗缘的手指轻轻收,心脏加快砰撞,声响震耳。

他一瞬不瞬地看着月光下的人,看她警惕的神转过来时变得惊喜,看她角上扬,盈盈笑开,看她踏着轻缓的步袅袅走来。

她在他面前站定,俯下向他凑近,里笑意明亮。

闵宵心间得发,视线下移,落到她的上,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地覆上去。他看见那双微微分开,听见她压得轻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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