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酸涩有，遗憾也有。

时间似是过得很慢，久到郁晚上僵得快要痉挛，闵宵总算将那丝帕缠好，在她颈后系了个结。

他系好后便又若无其事地拿起那书慢悠悠地翻看，留下郁晚一个人心绪杂。

她回到原本的座位，掀开车幔一角风，未看到闵宵手上的书半晌没有翻页，他的视线落在她微红的耳尖上。

闵宵约了镇西苏氏粮行的大当家苏先永见面，用的是京城某个富商的名，那富商手底下有上千人吃饭，每年买粮的银钱都是一笔额支。这等大生意找上门，于苏先永而言好比天上掉馅饼，他当即定了镇上最贵的酒楼接见。

郁晚黄昏时帮闵宵去衣行取了预先定下的衣裳，回来时房中没见着人。

偏房里传来微弱声，但门又敞着，郁晚料想他应当不会是在沐浴，便抱着衣裳过去。

离得越近，那声响越发明显，郁晚上开始绷，心渐渐加快，但她像是自欺欺人般和自己说，沐浴怎么会不关门...

脚步落到门槛，生生停顿住。

郁晚瞳孔微缩，瞬时屏住气息，将声响压到近乎于无。

她怔愣地看着浴桶中的人，鬼使神差的，脚下像生一般没有立时走开。

闵宵靠着桶，半的发拢在一侧，修长的后颈和宽阔的肩背，他手上舀着轻轻浇在自己上，手臂动作时现起伏的线条，骨骼若隐若现，袒的肌肤泛着淡淡的红粉。

房中汽弥漫，只余清凌凌的声，应和着郁晚间微不可察的吞咽声。

似有所一般，浴桶中的人微阖的睛悄然睁开，视线落在前方嵌在木架上用于正衣冠的铜镜上，镜中映一面墙，原本空白平整的墙面，现下正斜斜映着一暗影。

那暗影轻轻晃动，似是影的主人正犹豫着要离开，但又还未迈离开的脚步。

闵宵忽而生些许急迫，手臂搭在桶沿上借力一撑，“哗”地一声清响，顺着赤的淅淅沥沥淌下，镜中那墙上的暗影猛地一缩，消失不见。

他怔怔看着，眸光微微黯淡下来。

可是忽然，他睫一颤，角又立时上扬——

镜中的墙上，似是试探一般，那暗影又小心翼翼地冒来，这回只了半张脸。

闵宵没再大的动作，他取过净的布巾，站在浴桶中开始给自己。布巾慢条斯理地拭过每一寸肌肤，像是在什么细致的活计，从肩颈，到膛，到腰腹，再到大。

他弓下腰拭上的渍，腰线内收凹陷，下落到，线条又突显来，起伏有致，肌理分明。

闵宵的睛定在铜镜上，清晰看见那暗影的间上下一，他角翘得更为得意，鼻间溢气声的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