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停下脚步，找地方歇。

“哗——”还未等他歇下，几丈开外的竹枝又是猛地抖动。

他惊恐地低喝一声，撑着两条老接着踉踉跄跄地狂跑。

如此反复三四回，吴老三不可能猜不对方捉的心思，但那又怎样，他必须得跑，不跑就是等死！

“救命——！救命——！救...”

“哐”地一声闷响，地上腐朽的竹叶被扑下的风扬了一扬。

吴老三倒在地上，脸煞白如纸，枯的嘴大张着，间破风箱似的气，扭曲的脊背一腾一腾，肝肺好似大得撑满腹腔，怎的都不去气。

他前一阵黑一阵白，横相错的竹枝模糊得似一张密网，光影忽暗忽明，天地渐趋褪。

五消退殆尽之际，耳中传脚步轻响，视线里映一张年轻女的脸。

吴老三僵地梗起脖，骨骼“咔吱”作响，脸上皴皱的拉扯抻直。

“你...你...”他已说不完整的话。

郁晚里冰冷，面上却笑得灿烂，“故人之女，郁晚。”

“救...救我...月...”吴老三已混沌不清，只剩求生的本能。

“嗨呀，月错了事，她不在了。”郁晚面上惋惜地摇一摇，“早知四十多年前的饥荒里她就不该救一个小孩，让他被人吃掉算了，现在她就有命活着来救你了。”

“呃...”吴老三间一哽，两暴突，中漫一白的秽，脚下蹬了几噔，再没了动静。

郁晚站起，垂看着地上断了气的人，半晌，一拂袖转离去。

*

正是午间时候，聚福客栈客满一堂，打尖的人推杯换盏，侃谈正酣。

“奉运镖局那般大的家业，开山人竟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啧啧！”一光大汉连连摇，“年轻时候多了坏事，老了遭报应！”

“怕是被寻仇了吧！”他对面坐着个红脸汉，一边探探脑，一边压低了声音。

“就算被寻仇又能怎么着？仵作都说了，他是活活累死的，没人碰他一毫，能怪到谁上？怎么找证据？反倒是他下手杀了自己的徒弟，从小养的，也真是心狠手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