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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敌她,晚来风急 第46节(3/3)

这样的贤婿,哪儿去找,万不能有任何闪失,想起两人这桩飞狗的亲事,不由打起了圆场:“俗话说有缘之人千里来相会,缘分到了,无论是什么样的形式,两个人总会走到一起,先前我还一直想着将来的女婿到底是哪家公,不成想竟是三公。”不吝心中喜之情,夸赞:“能找到三公这样的贤婿,是殊那丫的造化。”

先前小娘还在谋划着要去寻喜之人,如今听小娘父亲的语气,这是认定自己了。

突然有些同情起小娘来,这场戏,真不知她该如何收场。

同情归同情,却不妨碍他继续使绊,听温二爷唤自己三公,谢劭谦卑地:“岳丈唤我闲頠便是。”

连小字都告诉他了,是真把他当自家人了,温二爷甚是满意,当下拿起酒壶,与他碰酒:“闲頠这名字好,来,咱爷俩喝两杯。”

几杯下肚,翁婿两人的关系往前跨了一大步,言语之间没了客,亲近了许多,温二爷叹了一声,又:“闲頠,实不相瞒,缟仙是被我坏了,脾气倔,在家时我便也没少被她所气,但这人吧,胜在不记仇,不愉快的事也忘得快,虽说有时候自己说过的话都不记得,但换个方式向想,这样的人不也好满足吗?还有一,她力好,整日乐呵呵的,一看到她那张脸,自己都忍不住来了神气,家中有个这样的人,将来能不兴旺?”

谢劭听来了,是想让他多看看小娘的好。

温二爷倒也没夸大其词,小娘确实如他所说,力旺盛得很,当日下值回到府上,便见其抱着一只比她还的莲灯笼,匆匆往外走。

谢劭刚下长廊,险些被她怀里的灯笼戳到,伸手拨开一片荷叶,问:“娘这是要去哪儿。”

小娘瞬间从灯笼后伸来,两只睛如星光璀璨:“郎君回来了,我去一趟明家送灯笼,晚些时候再回来。”

谢劭抬看了一天边的火烧云,晚些时候,还能有多晚。

不由提想她,“小娘是不是忘记自己已经嫁人了,成日这般不打招呼地往外跑,可有顾及过夫家的受。”

温殊一愣,成亲以后,不一直都是这样吗。

虽说约好了互不相,到底也要顾忌他的颜面,客气地请示:“我向郎君禀报,去一趟,给明家娘送个灯笼,很快就回来。”

谁知对面的郎君不罢休:“既要向我禀报,便该有个禀报的样,而不是你这样只图走个形式,我看你压儿就不在意我同不同意,分明是想先斩后奏,要我没及时赶回去,你当如何?”怕是早就跑去了。

不明白他今儿怎么如此反常,气,温殊耐着问他:“那郎君同意吗。”

对面的郎君却转过,仰看向天边,一副欠揍的模样:“天气太晚了,外面不安全,娘还是吩咐底下的人送过来。”

这怎么成。

她亲手来的莲灯,送给阿园新婚贺礼,自然得亲自送过去,见他执意相拦,不满呼:“郎君之前都没过我。”

“以后得了,再不不成统。”不顾小娘惊愕的目光,转把闵章叫过来:“替三跑一趟。”

闵章过去便要接,温殊反应过来,转躲开,咬牙:“不必了,明日我再送。”

“明日恐怕也不行,小娘以后就好好呆在府上吧。”说完从她让开的一侧穿了过去。

等人下了穿堂,温殊才反应过来,把手里的灯笼给祥云,追上去:“郎君是何意?是要禁我的足吗?”

“不至于。”郎君负手往前,也不回:“不过明家外男众多,小娘一人前去,不太方便,怕多嘴之人传,于小娘的名声不好。”

温殊‘啧’一声:“分明就是郎君小气,还说得如此冠冕堂皇。”她去的是明婉柔的院,一路都有仆妇领着,谁会传。

她这般说,前面的郎君也没反驳,就是不松

到了西厢房,见到梨树下的一堆竹篾纱布,回再看一气得膛起伏的小娘,问她:“你的?”

温殊没好气:“不然呢。”

为了给阿园一个惊喜,她了大半日才来,好不容易在黄昏前赶了来,迫不及待地想要拿给她,却没想到不了门。

郎君目光探究地她上扫了一圈,颇有些意外:“看不来你手还巧。”

本不想搭理他,可又见他一脸看不起人的模样,不回应不快:“这有何难,郎君难不会吗。”

“不会。”转瞅了瞅院里挂着的纱灯,“上就到端,院里的灯也该换了,为夫正愁府上开支吃,没有银钱买新的,娘既然会灯,又在家闲着,正好可以省一笔。”抬冲小娘一笑:“有劳娘了。”

温殊瞪大睛盯着他,不敢相信他说的话,让她灯笼,这么大个院,得要多少盏。

太欺负人了,她不得不撕破脸:“谢三,你不要太……”

“今日我在乐市遇上了令尊,问我小娘在寒舍过得如何,我同令尊说,一切都好,虽说小娘把我家产败光,但胜在如今知了如何勤俭持家。”

温殊:……

一句话,如同掐在她的七寸上,刚冒上的火焰当一瓢冷浇下,瞬间熄了气儿。

他遇上父亲了?

他都说什么了。

没去看小娘呆愣的目光,谢劭转上了踏,推开了西厢房的门,当着小娘的面平静地关上门扇。

温殊好半晌才回过神,没地儿发,只能回同祥云:“瞧见没,他气不气人。前几日我还觉得和他相洽,原来是我看走了,他这样的态度,分明就是不打算和我好好过日了。”

祥云赶:“娘先冷静,事反常必有妖,咱们回屋好好想想对策……”



外面终于安静了,闵章才转过

只见自己的主立在门扇后,耳朵偏向一边,都快竖起来了,摸着衣襟半天都没解开一颗纽扣。

闵章心,梁宜解不宜结,这些日下来,觉得这位三可不是那么好惹的,声提醒:“院里的纱灯,主成亲前才换过……”

却没领他的情:“我事要你?”

脱下上的圆衫,搭在屏风上,这会倒又气定山河了,让闵章备,沐浴更衣。

今日在王府用过,通知了方嬷嬷不必再送饭,沐浴完坐在蒲团上,翻今日周夫人给他的一叠府上幕僚对王府未来的预判来看。

纸上谈兵的较多,没什么看,翻完大半,正打算熄灯歇息,突然传来了敲门声,“郎君……”

谢劭:……

她不是该生气吗?

闵章也有些摸不着脑,三适才气得不轻,这就消气了?怕不是有诈,看向自己的主,不知该不该开门。

门外小娘的声音再次传了来:“郎君睡了吗?”

谢劭起,亲自去开门。

门扇一开,先瞧见一盏圆形纱灯,上面的一只白兔被灯火一照,红睛光泽透亮,栩栩如生,不由一愣,小娘的脸又从纱灯旁冒了来,眉之间一团讨好的笑意,笑得比天上的明月还好看,问:“郎君喜吗?”

好看的小娘没人不喜,目光顿了片刻,回过神来,忙别开,“小娘的手果然巧,这么快就好了一盏灯笼,想必很快便能把院里的纱灯换完。”

温殊脸上的笑容险些就没绷住,好在已经好了心理准备,“其他的再说吧,我只想先给郎君一盏,等明儿郎君回来就可以用上了。”

听她如此说,侧目重新打探起了她手里的兔纱灯,突如其来的示好,免不得让人心几分得意。

好看是好看,可为何是兔

小娘了他心疑惑,解释:“我生肖为兔,便给郎君画了上去,往后郎君提着灯盏,便当是我陪伴在郎君左右,为郎君照亮前路。”说着把灯笼递了过来,“郎君要瞧瞧吗。”

比起刚才怒目瞪他的模样,这会的态度,着实讨喜许多。

见他面有了动容,小娘揭开灯罩,贴心地为他灭了里面的烛火,双手把灯笼递到他跟前,自夸:“小时候我便跟着娘亲学灯笼,大抵天赋也能遗传,祖母说我的灯笼,比市上卖的还好看……”

有那么好吗。

伸手接过来,还没来得及细看,手指突然被什么东西刺到,且刺得不轻,十指连心,疼得他咬牙,却也没有往地上扔,冒金星不得不怀疑她的目的,“温二你这是存心报复,要谋杀亲夫吗。”

温殊一愣,完全没反应过来,但见对面的郎君痛苦之,手里的灯笼犹如手的救命汤药,丢了不是,拿也不是。

定睛一瞧,不得了,手指血了。

当真是冤枉,她是听了祥云的劝,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想着把他哄好了一切都好说。

见指不断冒血珠,把那只兔都快染红了,顿时吓到了,赶一把接过灯笼,放在一边,连连歉,“郎君对不住,可能是我没有净竹刺,并非故意要刺你,我不是那么小肚的人。”

她是不是故意,他没心思计较了,先理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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