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但是现在？”

考官看到他作品时那惊讶又轻蔑的表情，他一辈都忘不了。

理所当然的，他落榜了。之后他才知，大多数学生来到诺雷利亚，要先去院旁听，或是到本地的画室练习，熟悉学院当下最推崇的风格，拓展人脉，最后才是考试。

艺术圈说到底也是个圈，没有贵的，没有丰厚的家底，没有名人的推荐信，想这个圈难上加难。

更何况卢卡的画风一儿也不符合当下的。宗教画早就过时几百年了，现在谁还画女神、勇者，准会被人笑话是土文。

卢卡就是在考试时结识朱佩的。他来自首都，家里是开画廊的。和乡村、从未受过正规术教育的卢卡不同，朱佩从小就有家教师传授他术知识。来到诺雷利亚后，朱佩很快便凭借家里的关系结识了几位院教师和本地颇负盛名的画家，顺顺利利通过了考试。

卢卡不肯放弃，决定下一年再战。他一边在咖啡馆打工，一边去旁听大师的讲座，去买那些贵得令人咋的书，去了解之前他听都没听说过的各派。

第二年，当朱佩升上二年级的时候，卢卡却再度落榜了。

家里的经济条件不足以支撑他继续学画。年初一场虫灾给家乡的林业带来毁灭打击，爸爸失业了，妈妈的也越来越不好。弟弟读书需要钱，妹妹也快到嫁人的年纪了，需要攒一笔嫁妆，否则会被婆家人瞧不起的……

也许卢卡应该放弃自己的梦想，去找份稳定的工作，或是当兵。

就在他犹豫纠结的时候，他看到了报纸上的招聘启事。

力游戏最近风靡全城，卢卡也有所耳闻。店里曾来过一个拥有力石板的客人，那天整家店都像过节一样闹。

地城娱乐应该很有钱吧？如果能被录用，至少能混饭吃吧？

当然了，他肯定会遭到朱佩那伙人的鄙视——或者说，他会遭到全院学生的鄙视。

诺雷利亚院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培养未来艺术大师的摇篮！学生们来到这里求学，不是为了毕业后找一份糊的工作，而是为了“追寻艺术的真谛”。

他们创作不是为了讨好大众，而是为了展示个，抒发内心，探索世界的真理……

“商业术”这东西在学院派里是登不得大雅之堂的。那些遵照别人的指示绘制特定图画，赚取金钱的人，算不得“艺术家”，只能说是“画匠”“手艺人”“粉刷匠”。

卢卡不想被笑话。可是当一个人连面包都吃不起的时候，他是没有闲情逸致谈论雅艺术的。

当然了，他的平未必得了人家老板的，但是去试试又没有什么损失。

他忍住怒气，转走向厨房。

朱佩却不依不饶，一把拉住他。“欸，我刚才好像听你说，你要去什么地方应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