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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他受过专业的训练。”虽然丽娜对人类所谓的“艺术学院”很不以为然，但受过训的总归比野路要吧？

即使洛林将条件放得很低，比如不看学历，只看作品，也找不到一个可用的人才。

他将回信丢垃圾桶里，大喊：“卢卡！我们的咖啡呢？”

围坐在他边的同学们大瞪小。

丽娜转向另一份简历。

即使一个画师的艺术再前卫、再超、再有个，可画的东西不符合要求，甲方不买账，那也不能聘用此人。

“洛林大人您怎么了？”魅尖叫起来，“谁让您不开心了！请告诉我他的名字，我要让他后悔生到这个世界上来！”

“……还请您赐教。”

“卢卡已经辞职了，先生们。”他客客气气地说。

话是这么说的，但朱佩并不真想去实习。堂堂诺雷利亚院的学生去那地方工作，简直就是自贬价！要不是为了博得伊薇特小的心，他就算砍掉自己的手也不可能去投简历。

一周之后。

“我这对艺术一窍不通的外行，怕是玷污了您贵的画展。我只玩力游戏。”伊薇特夹枪带地说。

这位卢卡寄来的画作以素描和彩为主，大多数都是宗教题材的人像。和朱佩相比，他的确很不“艺术”，很没“个”。

“呃，创意？”丽娜不确定，“个？前卫？？”

商业术之所以叫商业术，当然就是奔着赚钱去的！

朱佩脸发白，手指陷沙发里，几乎要将沙发抠五个来。

其中更是一个科班的人都没有。洛林费解了，他在蓝星写过一模一样的招聘启事，来应聘的院毕业生都快把公司门槛踏破了。怎么到了异世界，连愿意投简历的人都寥寥无几？是他开的薪资待遇太低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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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简历与作品，鄙公司已经收到。首先对您的作品表示衷心的赞与肯定……】

“只要能博得小您的青睐，别说是一个游戏术职位，就算让我去给龙画肖像，我也心甘情愿！”

“哦，他终于回老家砍树啦？”朱佩惬意地往后一靠。碍的家伙消失了，今天总算有个好消息。

“恭喜您，洛林大人，又获得了一员人才。”

“他们不是也招实习生吗？”

“……但我们遗憾地通知您，您的风格与鄙公司的需求不甚符合。在此退回您的个人作品，还望另谋就……”

“……那倒是大可不必。”

今天他们一如往常聚在咖啡馆里消磨时光。朱佩拿了他早晨刚收到的信，邀请大家共赏。

他一面怀疑人生，一面拆开今天邮差送到的两个信封，取两位求职者的简历和个人作品。

“不可能！”他将信狠狠成一团，“不过是区区一个商业公司，竟然敢看不起我的作品？！”

但洛林要的不是芳千古的艺术大师，而是能合团队，画符合要求的图画的人。

甲方爸爸叫你把logo放大，你就不要缩小！甲方爸爸叫你用五彩斑斓的黑，你就不要用光溢彩的白！

“说不定，是他们界太了呢？”一个同学唯唯诺诺地说，“大概只有弗雷德里克那样的大师才能得了他们的吧？”

当丽娜端来咖啡的时候，发现王大人正伏在桌上默默泪。

【敬的求职者：

洛林擤了擤鼻，旋即开始撰写回信。

大家认为这封信一定将他夸得天坠，并诚恳地邀请他去就职。朱佩甚至连拒绝的措辞都想好了，就说自己“准备在艺术之路上继续探索，不打算就职”。可没想到的是，地城娱乐竟然将他的作品全退了回来！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伊薇特顿时更气愤了！

虽然丽娜认为聘用人类实乃多此一举（毕竟有什么事是人类能但不来的？除了去圣里洗澡之外），但她无法违逆洛林，也不愿意让洛林觉得她在妒忌新来的员工。

“你觉得这个叫朱佩的比较好吗？”洛林问。

洛林抹去角的泪，朝她手。“没什么，我就是……太动了……等了这么久，总算等来一个可塑之才……”

从洛林的表情判断，她说的一个也不对。

一名面生的服务生端着托盘走过来。

朱佩怒气稍平。他虽然对自己很自信，但与那些成名已久的大师相比，还是有些距离的。

洛林坐在办公桌后，拿着邮差刚刚送到的两份特快专递，陷沉默。

咖啡馆“云上之城”，朱佩将地城娱乐公司的来信反复读了三四遍，以确定自己没看错。每读一遍，他的脸就涨红一分，到最后双手颤抖得连信纸都拿不住了。

他鞠了一躬，转离开，并未留意到那一桌客人陷了怪异的沉默。

“卢卡·麦斯韦尔……山地王国，小学肄业？！”

况且卢卡非常擅长宗教题材，女神天使骑士勇者之类的，这不是和《勇者传说2》的主题不谋而合吗！只要将画风稍稍改造，更加“二次元”一些，那完全可以胜任原画工作！

第一位求职者的个人风格极其明显，这画风是叫作表现主义还是超现实主义来着？又或者是野兽派？反正就是艺术评论家很喜，但普通人看了会萌生“这啥玩意儿”想法的那风格。

哪怕设计来的东西一派“x树x”风，但只要甲方爸爸满意，那就是好作品！

她的家族是军武世家，跟艺术家向来是两个世界的人。但人一旦腰包鼓起来，就喜追求神上的富足。她家有不少术品都是从蒙塔里画廊购买的。说实话，她觉得那些艺术品经销商完全把她爷爷当成有钱的冤大，卖给他的东西总是市场价好几倍。

“朱佩·蒙塔里……”她念简历上的自我介绍，“诺雷利亚术学院学生，曾获得‘安布雷拉纪念奖’，作品被誉为是……噢，厉害的嘛！”

“我绝没有贬低您心之的意思！我是说，您这样丽可的小所喜的东西，一定是世界上最有趣的东西！”朱佩挤讨好的笑容，“这样吧，为了表示我对力游戏的尊敬，我也去向地城娱乐投简历好了！”

“不。”服务生放下咖啡，“他槽了。他去力游戏那家公司当什么游戏术了。”

魅眨了眨，怀疑自己的睛了问题。

“什么？”洛林抬起泪，“噢，我说的不是这个人。这个不符合要求。”

“大师怎么可能去给他们画画？真是不自量力。活该雇不到人。”

因此相比画风“时髦前卫”的朱佩，这位功底扎实但不怎么“艺术”的卢卡，或许更能胜任游戏术的职位。

丽娜好奇地望向桌上的简历和作品。能让王大人如此赞许，究竟是怎样一位艺术大师？

而第二位求职者寄来的作品……

朱佩从没受过这侮辱！他可是被父母、师长、同窗和艺评家捧在手心里长大的，这个地城娱乐什么来，竟然看不上他？！

“你？”伊薇特停下脚步，狐疑地注视着这个年轻人，“你不是院的学生吗？难你要退学去工作？”

“商业术画师最重要的品质，”洛林语重心长，“是满足甲方爸爸的要求啊！”

***

卢卡肯定不可能被选上的，而他——不必说，对方肯定天喜地地给他发来offer，老板搞不好还会亲自上门邀请他。到时候卢卡和他孰优孰劣，不是一便知晓了吗？

招聘启事刊登去已经整整一周了，收到的简历却少得可怜，其中还有不少是好事者的恶作剧，比如寄来一张简笔画，要求聘用他。

“丽娜，你觉得一个合格的商业术画师最重要的品质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