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海上太危险了，你回老家找一份安稳的工作可比什么都要。咱们一家又能团聚了，你爸爸肯定会很兴……你去见过你爸爸了吗？”

女儿想说“爸爸早就过世了，您忘记了吗”，最终还是言又止地闭上了嘴。

老妇人拉着并不存在的儿的手，絮絮叨叨地说起他儿时的往事。她已经记不清自己在何，记不清每天查房的护士的名字，连今天的日期都说不上来。可是说起孩们童年的事，她的记忆里就会变得像相机那么清晰。

她就这样对着空气说了整整一个钟，这才放下手，安详地睡了过去。即使在睡梦中，她的嘴角也噙着微笑。

为了不打扰患者，一行人静悄悄地离开病房，只留下患者的女儿照料她。

“看来幻觉果然可以让患者在临终前过得更为快乐舒适。”柯维斯大祭司说，“虽然我们祭司提倡诚实，厌恶谎言，但在他人临死前撒一个善意的谎也无伤大雅。”

吉恩和黛西欣喜地看着彼此。“那您觉得教会可以跟我们公司展开更为长久的度合作吗？”

“安抚病患可是行善积德的大好事，贵公司是不是愿意免费向时日无多的人们提供这项技术呢？”柯维斯度发扬教会自古以来的光荣传统——能白嫖就不要付钱。

吉恩早就料到他会有此一问（准确地说是洛林料到的，他以穷举法将柯维斯有可能提的问题列了一张表格，写下应对话语，让吉恩背熟），从容说：“您说得非常正确，因此我们打算推四餐，为不同的顾客提供差异化服务。”

柯维斯一愣。什么餐，什么差异化服务，他一个也没听说过。

“那、那究竟是什么呢？”

“四餐的内容和费用都不同。a级餐是针对富有阶层推的，鄙公司会据顾客的要求，为其全方位定制一个梦境，梦中的一切事，一切细节都益求，至臻完，顾客不满意免费重新修改。这餐的费用也最为昂贵，但是对于富人而言，只是九一。

“b级餐针对的是颇有财力的顾客。我们会利用现有的素材为顾客编织梦境，虽然并不能面面俱到，但能保证让顾客在梦境中‘梦成真’。

“c级餐面向的是经济状况普通的顾客。这梦境并非据顾客的要求定制，而是让顾客在已有的梦境库——比如‘获得财富’‘事业有成’‘家满’‘女如云’‘帅哥三千’等等——中选择一个，再由我们稍加改造。

“最后一d级餐，面向的是经济较为困窘的顾客。他们只需支付租赁力盔的费用，然后就可以在免费梦境库中选择自己喜的来验。这梦境一般都是丽的风景，顾客会恍若置于如诗如画的度假村之中。虽然无法针对地满足顾客的愿望，但可以让顾客在临终前度过愉快的时光，减轻病痛的烦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