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婉然沉声：“嫂，你诬赖我不够，还要拉扯旁人下？”

原婉然恍然大悟，难怪蔡氏面憔悴，八成照顾蔡重，担心病情，累坏了。又想，蔡重成了阉人，便有钱也难娶妻，难怪蔡氏死咬她，风急火急着嫁，敢情盘算赶在消息传开前，生米煮成熟饭。

“娘，别，他人壮，还带狗。”

“我不骗人。”李大对原婉然郑重声明，再转向旁人，“前阵的事，蔡重晚上吃酒回家，半途不知打哪来的野狗窜来，扑倒他一阵猛咬，卵全咬得稀烂。他下半辈对着女人只好瞪了。”

“这事我没诬赖你，”蔡氏额冒青，咬牙：“平白无故，怎么会有野狗冒来，专咬阿重的鸟？准是你勾搭上穷鬼，教唆他放狗咬坏阿重。他一个猎，养狗、调训狗，那是必要本领，指使狗咬人，再容易不过。”

郑大娘角瞥见红姑一个黄闺女也在列，悄悄扯她衣袖。红姑回神，捧住绯红面颊，匆匆退回仓鼠同伴堆里。

李大猛搔后脑勺，“喂喂，你家绝后，关我什么事？”

“，你别冤枉小韩嫂。”李大脸红脖，“她是好女人，从不勾搭人。”他越说越声，形略动。

众人听呆了，蔡氏厚厚的脂粉浮在脸上，白粉下隐约透铁青肤。

“就是你害的。”蔡氏恨恨剜向原婉然，“方才你听见我小姑……呸，这破货，要嫁人，痛的那死样，大家全瞧在里。还有，还有……”她指向红姑，“她说过，你把最喜的狗崽送破货。男人肯把心东西送女人，定是俩下里有私情。”

“守、守、守活寡？”金枝嫂问，满面兴奋，呼浊，好像天降一块砸在她脑门。

蔡氏揪住原智勇衣襟，哭：“他害了阿重，我老蔡家就一独苗，如今绝绝孙了。”

这则新闻太惊人，众人一瞬静默。

“是你，”蔡氏指李大，睛爆恨毒火光，“你放狗咬坏我家阿重。”张着十指便要扑上前。因怀六甲，行动钝缓，原智勇及时圈抱住。

“骗人，我弟弟好端端的。”蔡氏大嚷。

“闭嘴，你闭嘴。”蔡氏跺脚嚷叫，李大几只猎狗不甘示弱吠叫回去。

原智勇侧半挡在蔡氏前，护住她往后退。蔡氏脚下生了似地，一动不动看着猎狗，似悟过什么来。

李大板起脸，“甭我穷不穷，蔡重人就是缺德。可我刚说‘缺德’，不指蔡重，指的是你们夫妻俩。小韩嫂是你们亲妹小姑，你们居然忍心让她嫁蔡重守活寡。”

“你……你……”李大待跟蔡氏吵个是非曲直，到底经了她威胁，意识她双，哪怕没动她一指，万一吵时蔡氏动胎气有个好歹，兴许真得打官司，可乖乖挨损又不甘心，急得抓耳挠腮。[§

蔡氏当即一肚，凸圆的大肚腹。

李大继续说：“原家这些天从城里请大夫替蔡重治病，扫光村里药铺的臭大麻，熬汤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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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姑慌忙说：“李大哥人……”

“你打，你打，有打一尸两命，我家相公把棺材搁你家里、打人命官司，把你关个十年八载，上生疮，脚底脓，烂死在牢里。”

穷鬼别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