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围死魏州。

长宁沉着脸，冷冷说：“狄军在烧粮草。”

陆少微摸豆饼喂，谢燕鸿忙问：“怎么回事？”

发了，陆少微将被风刮得飞的宽袖扎起来，与二狗两个人一块儿蹲着烤红薯吃，甜滋滋的糖了满手。

那到底斛律恒珈想要什么了，谢燕鸿时时刻刻都在琢磨，他一整日都坐在隐蔽的，往魏州方向远眺。想着过去曾经和恒珈一块儿读过的兵书，琢磨他们谈过的一字一句，看能不能逮住一些蛛丝迹。

粮草愈是不足，求援之心便愈切，援兵来得愈急，愈容易中伏。援兵不能来，粮草又断

二狗讷讷地收回目光，埋吃起来，得不住倒气。陆少微突然想起往年在破土地庙里烤红薯，老庙祝神很差，睛里长了一层厚厚的白翳，看不清东西，但总是能在柴火堆里准确地把烤熟的红薯拨来，留给陆少微吃。

谢燕鸿的心砰砰起来，张得手脚发麻，他急：“攻城打援。”

直到一日后夜里，魏州东边亮起火光。

谢燕鸿以为狄军内又起内讧了，张地站起来，众人皆循着火光望过去。长宁领，带着几个手捷、骑术了得的斥候，循光而去，夜里去，天微亮时便回，显然是一刻也没有停歇，四蹄踏雪的黑累得直，不满地甩动尾。

城门的守兵居然识得丹木，说她是其中“最的一个”，跟在大都尉边，随军去了。

不等他，陆少微便说：“别想了。”

还没等来颜、秦二人回，倒是谢燕鸿与长宁先赶上来了。

谢燕鸿说：“斛律恒珈此人，狡猾狠，不可小觑。”

陆少微的脑也转得飞快，一下便问了上：“可这......狄军能一日日地围下去吗？他们的粮草也不够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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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守夜望风的，其余人皆睡了，鼾声此起彼伏。陆少微把手指尖上粘腻的糖净，站起来，也看向魏州方向，长长地吐一气。

再多的便打听不来了，守兵也不知。谢燕鸿没料到竟是这样一个结果，莫不是斛律恒珈知丹木助他离开？如果是这样，直接杀了不是更方便吗？为何带在边。一筹莫展之际，两人只好一路赶慢赶，循着踪迹，在永定河边赶上了陆少微等人。

谢燕鸿尖，仔细地数了数城的守兵数量，便知狄人大队已不在此，斛律恒珈应该也不在城中，只是不知之前那场内斗鹿死谁手。

他们二人轻装简行，一路快加鞭，先到的朔州。朔州城已不像之前那样，有源源不断的粮草车蜿蜒，只有零星的胡商城门，看上去格外地平和安静，若不是城的狄人守兵，谢燕鸿都几乎察觉不这座城早已换了主人。

二狗吃着吃着就隔河望向魏州方向神，陆少微说：“在想你娘吗？”

若是要打探消息，最好的法自然就是由长宁乔装打扮城。他们俩早有此意，衣饰都是备好的。谢燕鸿在城外僻静等候，长宁用满满一锦的金珠贿赂了守兵也没能城去，倒是知晓了不少消息。

烧的自然不可能是他们自己的粮草，那就是梁军的粮草，在那个方位，那就是烧的是调来支援魏州的粮草。不考虑作为己方的补给，连夜也要烧掉，那就是一反击夺回的后路都不想留给梁军。

如今的斛律恒珈，已经是左大都尉了，原本的左大都尉——斛律真，脑袋已经被挂在了城上。恒珈胜了，如今攻打魏州的主将是他，遂不在朔州城中。胡姬们倒是都还在城中，长宁便装作是丹木的追求者，要打探她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