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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云罗】第九集 烟雨如丝 第五章 终有了断 罄竹可书(6/6)

第五章·终有了断·罄竹可书2019年8月16日皇城里的朝会大殿居然鸦雀无声,放到哪里都是蔚为罕见的奇观。如今大秦国的天和殿里便是这样一副模样。只是人人都能觉到,怒气与怨气充斥了这座阔的殿堂,彻底爆发的那一刻,或许会掀开大殿的屋,直冲霄汉。

梁俊贤全发抖,双目赤红。虽说是抢来的帝位,可毕竟还未坐实,且看似一帆风顺,实则个中的不顺遂几为继承帝位之冠。

与天牢的两把大火搞得民间言纷纷,把皇城里辛辛苦苦为梁俊贤塑造的天命加之兆毁得一二净。今晨起又接连发生数起党行凶之事,让他颜面扫地!今晨的朝会由此改议政为安民,前前后后,要犯都直指吴征。

一两名武功的要犯从来都是中钉,中刺,想要擒拿极为不易。不想吴征自己又冒了来,这一回直接现在后,光天化日之下又烧了几座殿宇。冲天的火光,势必又要让京城的百姓背地里多上不知凡几的话题,更可恨的是,他梁俊贤尚未登基!

笑柄!朕,正沦为笑柄!

梁俊贤双目着火,在的龙椅旁俯视群臣。那些堪称世之人杰,机变百的大臣们一个个低着,看着不像是什么无计可施的羞愧,反倒更像事不关己的逃避。

梁俊贤不怪他们,这些大臣现在的所作所为其实都是他所期望的,他们就该把都埋土里,不闻,不问。让他颇觉异样的,则是此前还无比信任,信服,以为依靠的肱之臣霍永宁。

从霍府开始,吴征明目张胆地指着他的名挑衅,霍永宁毫不介意地任由吴征污蔑。这位智计百的霍大人,也微微低着,不发一言。可他不介意,梁俊贤介意!即将登基的新皇觉得自己的名声正被霍永宁的一同扯落万丈渊,被无休无止地耻笑。——今日已是皇城之内,下一次又是哪里?在朕的寝?还是登基大典上?

吴征的那些污蔑之言,真的有几分理,真的拿中了霍永宁见不得人的那一面?念被勾起,便是不可抑制地发散。梁俊贤陡然忆起即将成为新皇的这一路,不可思议是必然的,要说莫名其妙也可说得过去。

原本的举步维艰,在霍永宁回京之后急转直下,所有挡路石一一被扫清,拿下。霍永宁就像算无遗策的天神,手必中。连先皇都要小心翼翼地拿着分寸的昆仑一系,转在他手中轰然倒下,甚至没有抵抗的余地。事情发生得无比突然,梁俊贤尚且在云里雾里不说,他现下回想起来,胡浩被捉拿之时,似乎也全无抵抗之力。

原本协同一心的君臣之间迅速现裂痕。至少梁俊贤如今正怒火中烧,他也猜不透霍永宁心中所想,是否真和他一样的一心一意。

这位翻掌之间改天换地的重臣,如今正半垂着,锁着眉,嘴角却又有一丝难以摸透的古怪意味,越发显得莫测。

梁俊贤看不透他,故而心冷乃至胆寒,无比的惧怕转为难以抑制的怒火,他声调了几度,尖着声忽然大声:“霍大人,贼正作威作福,辱我大秦朝纲,你为大秦栋梁之臣,难要继续坐视不理么?”方文辉心中大惊!

这位久在军中调动军需给养的大将见多识广,朝中异像他并非一无所觉。可他一样摸不透个中意,只是被一无形之力推着向前走,似在暗中被胁迫的觉让他颇为不。隐隐然他也觉得其中的不妥之,可几度思量,下一切以侄儿登基为重,万事俱可容后再议。

霍永宁的作为自然引起方文辉的警惕,可对付如今势大的霍永宁绝非一朝一夕,下更不是与他起冲突的时机。梁俊贤说话时尖利的语调,还有步步的话语,极易怒霍永宁,在登基之前带来不可估量的变数。

“殿下,贼猖狂,霍大人此前英雄擒贼,如今亦受其害,并非坐视不理。将贼党斩草除,非霍大人一人之事,满朝文武,俱应担其责!”方文辉赶忙班启奏:“贼忽然现在中,内里隐情恐怕不小,当朝重臣俱在中需得先保万无一失。至于剿灭贼党一事,向大将军已在覆灭贼党老巢,从此之后贼党如无浮萍,要灭不难。若无妥善之法,臣以为今日倒不必急于一时。殿下真龙之躯,何须与几名贼怄气。”舅舅话中不无提之意,梁俊贤猛然醒悟,暗自懊恼方才的一番冲动言辞。可话已,为人君者岂可尔反尔?他斟酌:“方大将军所言也有理……哎,孤只是念先皇一世豪杰,即使燕犯界也不曾半退缩。如今孤却要对着几名贼忍让……任其在中兴风作浪,孤心难安。”“呵呵,殿下不必心焦,臣并非怕了几名贼。”霍永宁班,心下却是连连叫苦。

扳倒昆仑一系之后,他接连几昼夜不曾合。此后也只是在倦之已极了才合一合稍作歇息。宁家与暗香零落残留的骨从此要浮面,需要的事情远比想象的还要多。以霍永宁之能,也险些累垮了自己。远在凉州的祝雅瞳与吴征,他一时实在无暇顾及。——人力有时而穷,霍永宁当下显然有更加重要的事情。

失火于他而言全算不上事,天牢失火虽有疑虑,探查之后找不着线索,也只能暂且作罢。想不到的是,吴征与祝雅瞳居然毫发无伤的现在成都城!

燕国手尽,他二人就算侥幸苟全一条命,定然也要受极重的伤,少说休养个大半年才能恢复如初。哪曾想这二人清早现在霍府几乎闹了个底朝天,现下又神鬼没一样现皇城。

连霍永宁也不得不承认,吴征这一回的时机,手段,无一不是妙到毫巅,每一下都打在自己的七寸上,算不上致命,却难受无比。

譬如现下,霍永宁知自己刻意显得莫测是多么地无奈。向无极不在京城,豹羽鵟不能现,要对付飞在空中的祝雅瞳,霍永宁忽然丧失了勇气与决心。

千金之坐不垂堂!不经历事情之前,任你才华盖世,也无法传千古的谚语,所蕴的大之理。霍永宁自在凉州之时,一切未有定论尚且勇猛,如履薄冰而义无反顾。时光不过多久,踌躇满志的霍永宁已察觉自己正萌生瞻前顾后,前怕狼后怕虎之执念。

可是梁俊贤的激愤之言得他无路可退。霍永宁心中虽对梁俊贤连连咒骂,现下也不愿撕破面,更不能丝毫的惊慌!

全局已被握于手中,梁家的皇朝翻掌可灭,岂可让已被压服,战战兢兢唯恐步胡浩后尘的大臣们滋生起反抗的念来?

“哦?霍大人有良策?”梁俊贤借着霍永宁的不卑不亢,顺势下了个台阶,喜形于地握住霍永宁抱拳的双手:“孤知晓霍大人为诸大臣安全计,可贼大闹皇城,有辱国,务必竭力反制才是!”“殿下所言极是。”霍永宁再度个莫测的笑容:“贼武功,让他们浑皇城,羽林军虽兵将广,保皇城无虞,拿走的贼却没有办法。臣请旨,调羽林军徐,蓝宜,尹东,巩双鹰,再请中常侍屠大人与臣一同前往,惊走贼党。待大臣们安全无忧之时,臣再想方设法捉拿!”梁俊贤心中一沉,霍永宁与屠冲已是皇城里武功最的两人,居然还只是【惊走贼党】。另外三名羽林军却让他心中一,正是霍永宁前不久安排来的人手,据说怀不凡的艺业。霍永宁急急忙忙地亮了来,不知是何理。

这一回梁俊贤学的乖了,不动声:“如此甚好,来人,速去请屠公公!”可他心起涟猗时目光,面容的变化怎逃得掉霍永宁的睛?情知自己安的手下已被人留上了心,也在意料之中,霍永宁微微一笑,当众脱去宽大的官袍,换上动武时的武服来。

朝臣中响起窃窃声。此前朝中争夺激烈,霍永宁最让人忌惮的,便是一十二品修为的武功。正因如此,他与向无极联手,掌控了迭云鹤留下的兵之后,才显势不可挡。可毕竟没人亲见过他手,江湖传言,这位孤臣是得了先帝的看顾,生生以灵药堆一个十二品的修为,真实能为比那些在江湖上摸爬来的绝手要差上许多。现下他要亲自手对付贼党,固有骑虎难下的缘由,想来也是要借此机会再立一回威!

“本官请诸位同僚同去,扬大秦天威!”霍永宁装备停当,抬手招呼朝臣。

朝臣心中一凛,他们大多不通武功,呼啦啦地涌去看似人多势众,实则个个都是手们手下的鱼。若是被捉住了,岂不是倒了八辈血霉?

霍永宁的目光一一扫过朝臣,温和中暗机锋,有见机得快的走向殿门,不愿的左右踌躇,还有些不是偷瞄着梁俊贤,都被他记在脑中,悠然又放肆:“诸位同僚莫要担忧,本官在此,与羽林卫可保诸君安然无恙。”景幽一带兵连连,天和殿里亦是暗藏机锋,梁俊贤努力克制着怒火,沉声:“孤正见霍大人捉拿贼,诸位大臣请随孤来!堂堂大秦栋梁,岂惧宵小。”霍永宁这才回向梁俊贤施礼,微微一笑:“殿下壮哉,臣誓死护大秦国威。”在朝堂上他可谓赚足了威风与颜面,更让朝臣们的惧意了一层。可霍永宁心中却是苦得难以言喻,现下绝不是与梁俊贤起冲突的时候,可又不能让朝臣们生起异样的念,两权相害取其轻,如此作威作福也是无奈之举。

景幽一带殿宇已烧成燎原之势,不久之后又将是一片白地。吴征在火光中踩着大雕冲天而起,手中提着的一人离地已,只需吴征一松手便会摔成一团饼,吓得面如土哇哇大叫。

“你是良朋,公公。”吴征冷冷地。这名太监与他有过一面之缘,也未恶,今日碰上也是躲不过去。

“是……是……你……你……吴征,咱们无冤无仇……”“嗯,无冤无仇,还得过你一回款待。”吴征心中挣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双手已沾满了血污,人命已不知杀了多少条,可还从来没有无缘无故杀伤一人。死在他手上的有燕国将士,有暗香零落贼党,有该死的泼无赖。像良朋这样无冤无仇的,让他一时晃神。

“你还记得……”良朋惊慌之中也有些许黯然,更生起求生的期望,情急智生:“我没有害过你,今日也只是奉旨办事。冤有债有主,吴大人,你又何苦为难杂家……”“嗯……”吴征轻轻应了一声,让良朋心中大喜,又听吴征悠悠:“你没有害过我,可我还是不能放过你。”宝剑横颈划过,激起一颗人,鲜血飞溅。一分为二的尸从空中纸鸢般掉落,破麻袋一般趴趴地掉在地上。吴征伸手一抹宝剑上的血迹,黯然:“只因从今日起,整个大秦都是我的敌国了……既有冲突,焉能不杀。”此刻祝雅瞳与陆菲嫣也暂时收了手,驾着鸟儿飞而起在空中悬停在吴征边。只听吴征举着宝剑自嘲一笑:“幸亏,幸亏当年给它取名叫昆吾,若是叫秦吾,可就难堪得很了……”“有趣。”祝雅瞳也不由一乐,扬了扬下颌:“正主儿来了,小心些。”羽林卫略显慌与杂的攻势骤停,大秦皇室驯养的狮鹰一队队飞起,足有百余之多,看来已是倾巢而。百余只大鸟张开丈余的羽翼,颇有铺天盖地之势。

“宁永祸,你来了。”吴征目光始终牢牢锁定一人,:“想不到我还活得好好的吧?”“不能依先帝旨意将你斩首示众,本官正自惶恐不已,有负圣恩。你居然还敢自投罗网,本官今日要奉旨将你擒拿,以报圣恩。”霍永宁装作浑不在意宁永祸三字,说得义正词严。只是被旁人听在耳里,一者喊宁永祸,一者便应答上去,实在有些稽。

“满仁义德,一肚男盗女娼,说的可不就是你这人了?暗香零落贼首贼喊捉贼,可怜有人吓了,不仅误信贼,陷害忠良,还养虎为患,这座大好的江山过不了多久便要拱手让人。”吴征向梁俊贤怒目而视。即使相隔甚远,梁俊贤又被羽林卫团团护住,两人目光一碰,梁俊贤依然胆寒。

“满污蔑之言,你一个燕国皇,藏大秦是何居心?还要人来说么?”“哈哈,你一个临朝遗党,藏大秦又是何居心?要我来说一说吗?”“不必,那是不必了。”霍永宁亦乘上狮鹰,颇有在空中领袖群的架势,轻声:“可怜昆仑忠义百年,尽丧你吴征之手,你吴征不仅是大秦罪人,更是昆仑的千古罪人,你还不乖乖授首,以赎上的罪过么?”他越说语调越是奇异,隐诱人堕落渊的力。与此同时,一缕弦音响起,似随着霍永宁的语声,凄凄惶惶,惨惨淡淡,钻吴祝陆三人耳内。

祝雅瞳惊觉不妥,一声斥,声震寰宇,可惜戛然而止。两只狮鹰猛冲而,两人四掌齐,带着庞然沛莫可御的压力,让祝雅瞳也不得不一提皇夜枭暂避锋芒。

“屠公公。”吴征随祝雅瞳喊一声,只觉那一弦音耳,不仅心绪大受震,心间升起哀伤之意,更裂,呼艰难。情知个中古怪,忙回望陆菲嫣。

吴征相识的人之中,以陆菲嫣与冷月玦最为通音律,这一望之下,只见陆菲嫣面惨白如纸。果然那一缕古怪的弦音对她影响也最

不曾防备来敌中也有通音律的手,猝然遇袭,陆菲嫣心中悲不可抑,额上瞬间香汗淋漓,角边也沁血丝来。

“师姑。”吴征大急,运足了内力一喝,想将陆菲嫣震醒过来。

陆菲嫣摇了摇,银牙咬,连连:“我来对付此人,你们小心!”吴征松了气,陆菲嫣功力越发,即使被偷袭带伤,心神震,依然守一缕神智不灭。她从扑天雕颈下的包裹中取一面小琴。原本只是不时之需,不想真有这等手,此前的准备便派上了用场。

剑光闪烁,在骄映照之下祝雅瞳手中如掌七彩豪光,剑势来去无踪。屠冲看得暗暗心惊,舞开手中梅华刀,看准了剑光稳稳架住。旋即梅刀一翻一压,另一边霍永宁的长剑像是毒龙吐信,正分刺祝雅瞳上中下三路。两名十二品手联手,即使此前从未演练,凭着绝的光也是一望而知,合起来环环相扣,攻势络绎不绝。

屠冲压制祝雅瞳的长剑,正待反斩她手腕,与霍永宁左右夹攻,心中警兆忽生。角的余光里只见祝雅瞳的宝剑凭空长了两寸,现片雾蒙蒙的锐芒来。屠冲大惊失,百忙之中一个翻,径自从狮上跌了下去。

他一来年事已,二来长久侍奉梁兴翰,本就不于驾驭大鸟。空中相争本就打了个折扣,手数招来看,祝雅瞳的武功也在屠冲之上。这一下被祝雅瞳卖了个破绽打落地面,似是扭伤了脚踝,一时哼哼唧唧爬不起来。

霍永宁心中大骂一句老贼!屠冲就算逊于自己,同为十二品手何至于如此不济?分明有装模作样的意思在内。可当下无暇他顾,祝雅瞳赶跑了屠冲,皇夜枭一个飞扑趋近,长剑上肆无忌惮的展剑芒,朝霍永宁劈下!

这一剑义无反顾,不杀霍永宁,便斩狮鹰。桃山一战,她的佩剑鎏虹已失,如今使的长剑虽锋锐,远称不上名兵。可一剑斩,霍永宁依然升起势不可挡之。他足下娴熟地一踩鸟儿,横过剑,以剑面迎向祝雅瞳的剑刃。

只听叮当脆响,余震的嗡嗡声更是震耳聋,令人鼓裂。霍永宁驾着鸟儿急退避走之间,祝雅瞳声长笑:“原来上一回与我手的不是你,是向无极!啊,是了,是了。你在朝中享尽人间富贵,见多识广,自然也沉稳。向无极枯坐山韬光养晦,便要寂寞难耐得多。他再怎么有能耐,长时间避世而居,难免为人轻佻浮华。虽负要事不敢唐突,有事没事儿便讨些嘴上便宜。你明知他的病,又教不得,也不好压抑太过,只能尽量学他的病,可惜当朝一品,要颠覆天下尽复前朝的能人,学些下之事哪里学得来?不像,不像……”“满嘴胡言语。”霍永宁厉声断喝,骤然回凌厉的抢攻,不容祝雅瞳再说下去。

“别的本事他不如你,可要论武功,你就不如刻苦修行的向无极!差得可不少啦……我只可惜两件事,第一,没能早些分辨你与向无极的不同;第二,桃山你只敢望风而逃,而那一夜过后,我才知自己的武功有多。”祝雅瞳似叹息,似遗憾,又嘲地笑:“不亲来与我对敌一场,永远不能想象我有多么,对不对?”霍永宁一八剑,几乎不分先后地来到她面前,祝雅瞳一也是八剑,条理清晰,前后分明。叮叮当当八声大响,剑光同归于虚无,而霍永宁的宝剑已被祝雅瞳以剑锷与剑牢牢锁定。霍永宁连连动内力夺,宝剑却纹丝不动。

祝雅瞳的颜上泛起红,力压霍永宁一狂风暴雨的内力之后,她松了气,终于又能开吐声。却不是向霍永宁,而是向梁俊贤,:“皇帝可要下一旨意,让本夫人与宁永祸决斗,不死不休?”梁俊贤不得能下这一旨意,可他也知现下就算立旨也不得数,咬牙骂:“妖妇,你已被团团围困,还不束手就擒?”语声刚,祝雅瞳叱一声,内力反吐震开霍永宁,又在皇夜枭上凌空跃,连连旋光下,似有细小的光芒正在她周泼雨一样不断弹

祝雅瞳内力充沛,暗被她反震而,不仅周围的羽林卫中不少受了伤,连远远观望的臣们也有几人误中矢。

羽林卫中终于又现两条人影,梁俊贤手搭凉棚看得真切,正是徐与尹东。而蓝宜正与吴征战得激烈,一时分不清胜负。陆菲嫣盘膝坐在扑天雕上,颤巍巍地弹动琴弦,嘴角边的血丝痕迹未,又涌一小来。

料不到这三人的本领如此,梁俊贤原本惴惴不安,一看陆菲嫣的模样才安下心来。祝雅瞳非是今日可擒,能拦住她已属难能。吴征的武功突飞猛,原本他是三人之中最弱,偏生这一场空战,大内手中可堪匹敌本就不多,惯于骑乘大鸟的就更少,蓝宜是不输吴征的,想要拿下恐怕也难。

唯一的胜势便在陆菲嫣。听闻音律一十分神奇,世间不断有明的曲几可掌控心神,尤以通音律者为甚。陆菲嫣一上来就着了儿,祝雅瞳与吴征也无暇他顾,看她艰难抵抗的模样,原本就大大地落在下风。何况怀中小琴想是比拼之时心神剧震,一个不慎使力过度,琴弦中断了一,七弦只剩六弦,更显左支右拙,狼狈不堪。

巩双鹰隐在羽林卫里,嘈杂中难以辨明所在,加之有手护卫,便是祝雅瞳将他找了来,也不能一鼓而擒。梁俊贤更知巩双鹰弹奏的是一面古瑟!

相比现下常用的小瑟十五弦,大瑟二十五弦,古瑟之弦多达五十,在音的丰富上全然盖过了陆菲嫣的小琴,何况还断了一?梁俊贤心中暗:吴征为人重情,这三人想必都是如此,只需拿下一人,另两人必不肯独自离去!只消留他们下来,以车战也耗死了他们!

梁俊贤与霍永宁倒是想到了一块儿去。霍永宁也知自己多半不是祝雅瞳的对手,而祝雅瞳对吴征的疼,他在长安时便看得真切,想在祝雅瞳底下擒拿吴征,和直接拿下祝雅瞳的难度也没甚差别。从一开始他选定的目标就不是祝雅瞳与吴征,而是陆菲嫣。故而以音律伤陆菲嫣,拖住祝雅瞳,对吴征明面上抱以放任自,实则暗藏杀机于陆菲嫣上。

陆菲嫣脑中忽而如黄钟大吕嗡鸣震魂,时而又如愁云惨雾百鬼日哭,一缕诡异的乐声化作古怪的人言,始终在脑中萦绕:“昆仑亡于尔等之手,尔等俱是罪人。尔等纵然自戕赎罪,难消罪业之万一。地府,亦受审判,既地府,则受审判!”靡靡之音,亦作冥冥之音。音之中,陆菲嫣如堕地府,四周俱是昆仑派昔日的同门,如今浑披血,双目泛白,在她耳边哭号,责怪……陆菲嫣勉力弹拨着小琴,守一份本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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