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怕要煎熬壞。為保原婉然平安，吳叔以及天香閣其他打手輪班，在她門時全程陪伴，田婀娜偶爾得空也同行，一齊求人，連帶受了不少奚落。

原婉然很過意不去，“婀娜，害你受累。”

田婀娜將手一搖，“小意思，沒什麼。”她笑：“不說我和小野哥哥的情，我原當嫂會教天運伙計嚇倒，不想打死不退，單憑這項，我樂意相助。”

原婉然那邊波折不斷，趙野那邊也不安寧，牢中雖無囚犯再敢動他，卻鬧起疫病，有人病倒，乃至於死去。

牢里牢外俱多事，原婉然似擱了一塊石頭，那石頭日復一日沉重，壓得她難透氣。夜半無人時，她琢磨官司的勝算、趙野的安危，鼻酸澀。

她總是咬咬牙，設法摒除雜念，盡力睡，明日早起打疊神，繼續求人、燉煮補品探監。

那日，她備妥給趙野的吃，金金旺那兒遞來消息，說查到伍大娘老家在城郊某村，最近搬回居住。

原婉然忙不迭和天香閣的吳叔驅車城找人，但村路意外紛歧，他們經過一戶人家，見有個老嫗坐在門前納涼，便向她打聽伍家確切所在。

老嫗見生人現，笑盈盈招呼，聽說找伍大娘，笑容很快消褪。

“小娘是她什麼人？”老嫗小睛盯著人，腳下往後退了一步。

原婉然不好直言“她誣告我家官人打死她兒”，再者那老嫗聽聞伍大娘，反應怪異，其中必有隱情，不妨打聽打聽，萬一對官司派得上用場呢？

然而她前來尋人，若將自己與伍大娘的關係說遠了，恐怕老嫗不信，不話；說近了，老嫗對伍大娘已存防備，更不會說了。

她便：“那位大娘先前擺攤賣飯菜酒，我光顧過，付帳時錢不夠，便先賒帳。過後要還，尋不到人，打聽到她搬到這兒來。”

老嫗上下打量她，“小娘看樣吃不了多少飯，這點錢不還也沒什麼。”

“欠錢再少也是債，還了安心。”

老嫗嘖嘖幾聲，“小娘當真老實。”

原婉然臉上熱辣，只是笑，老嫗正經叮囑：“小娘還了錢，便莫再和那女人牽扯。”

老嫗表情嚴肅，原婉然因問：“請教姥姥，因何這般說？”

老嫗湊向她耳，“那女人殺人。”

原婉然再料不到聽到這等消息，張嘴不知從何說起。老嫗一點頭，手遮嘴畔，悄聲：“前些日，咱們這兒橫死了一個外路人，她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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