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听闻陛下驾崩之消息，以他对李治的了解必然是悲怮绝、痛哭失声，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

赶抬，却见到李治坐在椅上仰首向天，泪哗哗淌，并无半哭泣之声。

真是梦都不敢想有这等好事砸在上。

什么“未竟之心愿”，要么是父皇留有遗诏，那么无论何事，自然举国上下极力完成。但若是长孙无忌红白牙，那就值得商榷了。

在他想来，李治素来觊觎储君之位，为的不就是日后登基为帝，坐上九五之尊的宝座么？下陛下驾崩，关陇门阀纵兵城施行兵谏，东倒台只在顷刻间，待到大局已定，东征大军返回，当即由太直接登上帝位，人生就此臻达巅峰，岂不哉？

他只好抬起，发现李治又在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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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不仅叹气，这位殿下固然聪慧绝，但到底年青，阅历未够心不足，陡然听闻这等一步登天的好事，想必是喜的疯了。

长孙无忌心中一震，却是没料到这孩果真聪慧锐，从自己言语神情之中看蛛丝迹，居然猜测陛下已然驾崩……

自己下所言所行，不过是在“劝”而已，给晋王李治一个台阶，以免显得对于成为储君太过迫不及待，遭人诟病。只需晋王婉拒两次，自己再持两次，而后晋王顺推舟，勉为其难的应承下来……

不过这倒也并非坏事，李治足够冷静、，自然能够更好的合自己的计划行事，不需自己费尽心力的去劝解宽。

他便说：“殿下英明神武，颇有陛下之风，登上帝位之后定能延续陛下遗志，勤政民、励图治……”

这孩该不会是悲伤过度，厥过去了吧？

果不其然，长孙无忌站起，上前两步，目光灼灼的与李治对视，沉声：“殿下，陛下生前对您最为，不止一次的易储之决心，册立您为太乃是陛下之心愿！如今陛下心愿未竟，便龙驭宾天，吾等臣若罔顾陛下之心愿，只知唯唯诺诺、俯首帖耳，则愧对陛下、不为人臣也！殿下，为了陛下之心愿，为了帝国之黎庶，为了天下之苍生，老臣恳请殿下继位储君，异日太极殿中昭告天地，登基为帝！”

问，却听得李治咬着牙，忍着泪，一字问：“赵国公勿要欺我，只问你一句，父皇……父皇……尚且安在？”

便试探着：“殿下……节哀顺变。世事不可更改，陛下驾崩已是事实，下太过悲戚亦是无用，最要是替陛下完成未竟之心愿，让陛下再无挂念之事。”

然而他跪在哪里，心起伏颇为激动，已经畅想着废黜东之后自己一手把持朝政，比之当年贞观之初的权势更甚一步，却发现李治又没动静了……

李治坐在椅上，略微俯首看着面前跪着的长孙无忌，问：“可有父皇遗诏？”

可现在李治的反应却着实乎他的预料……

言罢，居然屈膝跪下，以首顿地，施行大礼。

不仅心中诧异。

“这个……”

不过事到如今，却也不必对李治隐瞒，遂一脸悲戚之，以手掩面，跪地垂泪：“老臣有辱使命，未能护佑陛下周全，万死难赎其罪矣！”

文德皇后殡天之时，李治与兕年幼，李二陛下怜惜两个幼早早失恃，便养在边，亲自抚育。故而，若论起皇家父之间的情，自然是陛下与晋王最。

只不过哭了一会儿，却发现唯有自己在哭，最应该痛哭涕的李治却半声息也无……

话未说完，却被李治打断。

他跪在地上痛哭失声，心中几分真、几分假，互掺杂，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是个什么滋味儿。

李治固然悲怮拒绝，但这个时候却奇的镇静，听闻长孙无忌之言，抬手拭泪，问：“舅父此言何意？”

不过只看长孙无忌偷偷脱离大军潜返长安，便知其想必是没有什么遗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