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老人不太好，脚也不方便，他刚考上大学，不放心老人独自在家，所以劝她住了这家疗养院，时不时去看她，顺便帮忙义工。

八钟的时候小陶来敲门，敲门声刚响起江挽就睁开了，但很快又慢慢闭上了，没睡醒。

昨天晚上的那个词条还在搜上挂着，虽然有黑粉在里面浑摸鱼，但很快就被江挽的粉丝刷下去了，成功引起一波路人的怜。

张特助手腕微顿，垂下了手。

照片上的老人严格意义上他应该叫她外婆，但老人家只有他妈妈一个孩，又亲自将他抚养长大，叫外婆太生分，所以他一直都叫的。

“报销了。”张特助冷淡地说，说完一顿，又补充，“多谢江先生关心。”

“那我叫早餐上来了。”小陶知他会赖会床，叮嘱，“你快起来哦，江哥，待会我们要去博衡录节目。”

江挽没急着打开手提袋，看着他的衣袖慢条斯理问：“你昨晚的那件西装，让燕总报销了吗？”

明天还有行程。

老人书香门第，本就是温柔娴淑的，又青年丧夫，中年丧女，所以格外疼惜护这个唯一的小外孙。

等挂了电话，小陶整个人才松弛下来。

这件事本来应该是小陶去理，但是有张特助在，他就只能给张特助去办。

江挽底划过淡淡的讥嘲，两手指无意识扣着右手手腕慢慢挲。

他被家人保护得太好，挨了打也不知可以还手。

为了保障江挽的安全，他们今天不能再用昨天那辆车了。

张特助来的时候是走的那个门，现在开车从另一个门离开，路上没遇见什么奇怪的人。

他分了只行李箱给小林，站在江挽后。

张特助才是燕铭手底下最忠诚的狗。

小陶已经收拾好了行李箱，一手推着一只来，肩上还挎着一只布袋装江挽的东西。

小林给他开的门。

江挽眯了会回笼觉才懒洋洋爬起床，收拾好自己去的时候早餐刚好送上来。

昨晚闹成这样，他们从警察局来的时候都还有粉丝跟着，他们的车牌号说不定已经被分享去了。

既疑问喜的人为什么要骗他，又茫然喜的人为什么要这样欺负他。

江挽接过来，指腹不小心过张特助的手指。

小陶得到了回应，从房门离开了。

小陶一直绷着神经留意着窗外，直到离开了和平公馆的范围，他才放下了心刷微博。

张特助是燕铭的私人助理，服务的对象不是江挽而是燕铭，他会事无保留地将他的所有事告诉燕铭，所以比起小陶，燕铭更放心张特助。

“那就好。”江挽淡淡笑了下，弯着脖颈打开手提袋，一截纤细脆弱的脖颈，肌肤雪腻。

“官方通报来了。”小陶将手机递给江挽，皱着眉低声说，“那个变态有神证明，能证明他是神病。”

江挽行重新闭上睛，脑里却莫名浮现睡觉前看到的那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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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特助面无表情看了，就很快冷冰冰垂了下去。

江挽闷闷地胡思想了许久，才慢慢睡了过去。梦境虽然依旧纷，但也没再梦到什么七八糟的糟心事。

小陶能想到的事，张特助当然能想到。

酒店的服务员轻手轻脚将早餐一一放在餐桌上，小陶在一旁打电话，绷着，角也微微张地压着，显而易见有些张。

愚蠢，弱，和现在的江挽判若两人。

他就是在这里遇到了燕铭。

江挽刚好捕捉到了他表情的变化，问他：“怎么了？”

博衡离淮江不远，有一档生活慢综在那里录制，江挽是这期的飞行嘉宾。

江挽闭着“嗯”了声：“知了。”

他看见江挽来，一副言又止的模样，估计还顾忌着有陌生人在场。

张特助开来的车就停在一楼，不仅换了个车型，车也贴了防窥，比昨天那辆私密。

但也因此，当初江挽被燕铭那样欺负的时候，他第一反应也只是疑问和茫然。

江挽取手提袋里的鸭帽和罩，轻轻笑了下，才上遮住脸，看向张特助，淡淡的嗓音闷在后面：“走吧。”

张特助朝小林轻轻，掠过他，将手提袋递到江挽面前，公事公办说：“江先生，这是燕总让我为您准备的东西。”

小陶刷了一会，突然微微变了脸。

上了车，江挽就取下了脸上遮挡的东西。

“江哥，”小陶在门外叫他，“你醒了吗？”

昨晚他们来的那个门有几个人蹲着，有车去他们就伸长脖看，开来的车没引起他们的兴趣。

至于这张照片，江挽可以确定他从来没见过它，也完全想不起来这个角度站着的会是谁。

江挽上墨镜率先了门，电梯边的工作人员帮忙刷了电梯。

等服务员离开后，他才说：“江哥，张特助刚才说待会他会换辆车来接我们。”

但是其他细节在他刻意的遗忘下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了。

半个小时后，张特助拎着一只手提袋敲响了门。

张特助微微侧让开路。

“嗯。”江挽往被里埋得更，闷闷应了声，声音也绵绵的，“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