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2020年11月22日

长的小小寓所里，林季一边哼着小曲一边收拾行，他经过这几天辛勤

服侍，终于得了皇后的特许，允许他五日去外游玩，顺便接收一下皇后赠

送他的豪宅和店铺，一想到终于要离开这个死气沉沉的后，他的心情格外兴。

要不是惦记着皇后赠送的产业，他都想借此机会熘之大吉，彻底成为一个自

由人。

正哼唱的起劲，忽然有人敲门，林季不耐烦：「谁啊？」

外那人：「林公公，小的是御膳房的事张来喜，特来拜见林公公。」

林季跟此人没什么情，也不知来者何意，只得开门迎了来。

只见一个穿着六品服的太监来纳便拜，林季连忙扶住，讶异：「我

不过才领七品衔，你为何拜我？这可是坏了规矩。」

那张太监陪笑：「一见林公公玉树临风，真是我辈楷模，小的被你的风度

所折服，因此忍不住行大礼。」

林季虽然见惯了中众人的阿谀奉承，此时还是忍不住起了一疙瘩，

只得让座看茶，笑：「那里那里，张公公谦逊了。」

那张太监谦虚一回，方用半边挨在椅上，胡天海地夸赞了一番，林季

自然免不了也是恭维一番，那张公公见气氛到位了，这才拿一个小盒来递给

林季：「前儿因为一些事，忙的昏天暗地，小的并不知林公公移到长当差

，因此多有得罪，小小礼，不成敬意。」

林季推辞一番，只得收下，那张太监便告辞，林季送了去，回来后打开那

小盒，一亮光忽然绽开，只得用手挡住，那亮光仍然从手里传来，林季将

珠拿在手里，只觉冰凉腻，搁在桌上，照的整个房间亮堂堂的，他看的

神，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夜明珠啊。

这御膳房的人果然富庶，一手就是如此大手笔，心中正概，又有人敲门

，来的是起居的事，也送了千两银票，接着又是仓房事，送十五个龙凤纯

金的杯盏一……众人好像约好了一般，一齐来送礼，最后连王乘风也来了，

此人脸极厚，全然不顾先前对林季的冷落嘲讽，一门便以老哥自称，送的礼

也别心裁，乃是绝女一名，外加婢两名。

林季心中暗骂无耻，李皇后本来就是个醋坛，要是知他搞女人，只怕

又要颇费一番去调解，毕竟连丽嫔的事都颇非一番周折。

有心要婉拒，谁知王乘风：「你是不是怕人儿来历不明，那可想错了，

我敢以我的名义保证，那人儿绝对是千挑万选的黄大闺女，正经人家，

绝对净，连伺候她的婢女也是净的。」

见林季发愣，他又笑：「你试过之后必然知的，我可没骗你。」

林季尴尬：「你这不是胡闹吗？咱们都是没了命的人，还要收女作甚？这不是放在房里看着找不自在？」

王乘风哈哈笑：「小老弟这就不懂了吧，你那儿曹渔就公然娶了两房媳

妇放在外的大宅里，这还是皇上赐婚呢，咱们这些人虽然都是净，但

成家的念比谁都，不瞒你说，我也有媳妇，还有两个养，只要回了家，那

就跟正常人一样有天之乐，这再舒服不过了，小老弟还太年轻，不知有家的好

。」

林季哈哈一笑：「多谢王公公意，我才几天？哪能跟你们这些老前

辈相提并论，再说禁森严，哪能随便，此时成家还为时尚早，只怕消受不

起。」

王乘风嘻嘻笑：「小老弟谦虚了，如今整个里谁不知你是娘娘边的大

红人，我们这些老匹夫看着位权重，其实不过凭着一资历熬过来而已，你可

就不一样，得娘娘圣心，飞黄腾达不过指日可待，更难得是年纪轻轻，前途不

可估量啊。」

王乘风嘴里说着，心里却也十分嫉妒，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皇后为了臣，一

下就杀了五个人，还赠送了那么多的房土地，要知他服侍皇后数十年，最

大的赏赐也不过才封银数百两，那内务府的差事还是自己贿赂多方，使手

段付大的代价才当上的。

林季不过只是一个略微清秀的小太监，看起来也没有什么特别之，竟然很

快就得了如此恩，实在是对他多年的付赤的羞辱，不过他在中呆久了

，知恩就是一切，即便再怎么讨厌林季，也不得不打起礼，堆起笑脸来

讨好这个得后生，不求他为自己蒙什么好，但求混个脸熟而已。

要知这当红之人，往往一句话就能决定别人的生死，卖个好总归没错。

当下林季推辞再三不受，王乘风却知年轻人往往心，有时候善心泛滥，于

是故作不悦：「若是你都不收那人，别人谁还敢收？留着无用，徒增开销，

我也只好将她死。」

林季一听果然泛起同情心，连声：「不过一小事，何至于此？若是因我

之故而伤到人命，那也是作孽了，既如此，晚辈便收下了，只是禁森严，你是

如何带她们来的？」

王乘风笑：「我知小老弟今日外，一大早就准备了一辆香车停在门

，那人儿此时已在车上候着你呢。」

亏他想的周到，现在连车驾都齐全了，林季只得又谢了一回，王乘风便

告辞去。

林季送他门后，心知此事一定瞒不过李皇后，于是折路来到她寝里，将

王乘风送女一事说了，李皇后果然大为不悦，怒斥：「这狗才什么东西不好

送，竟送些歪门邪的东西，你难答应收下了？」

林季只得：「不收能行吗？他威胁要死那人，总不能为了这小事就

人命来吧。」

李皇后：「死便死，这妖货就该少一，就算他不死，本也要

死，难任由那人榨你不成，你又是个鬼不知饥饱的货。本先

前还担心你去来，谁知还没门，就惹上风债。」

林季听得咂，心中对李皇后观大减，料想此人显然久居位，早被权力

腐蚀的没了丝毫的同情心，视人命如草芥，将来若是自己也怒了她，只怕下场

也会不妙，趁早还是想办法摆脱才对。

当下：「如今你也不大好，正该行善积德，何苦又多造杀业？依我的

意思，不如将那人送那亲王府住下，反正那边空着也是空着，时间久了难免

荒芜，有了人气之后自然不一样。」

李皇后笑：「罢了，你既这么说，自然是好的，只是一件，办完事立刻给

我回来，胆敢在外面招三惹四，眠宿柳，我定派人将你捉拿归桉，打烂。」

林季连连，李皇后又嘱咐良多，末了又：「让你一个人在外面终究不

放心，端宜服侍我多年，聪明灵巧十分妥贴，把你给她我才能放心让你去。」

林季心中不喜，这分明就是派了个人来监视他的一举一动，于是陪笑：「

这可不妥，将她给了我，你也没人服侍了。」

李皇后摇：「长有两百多个才服侍我，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

不少，你不用担心我。」

说毕拍了拍手，那端宜红着脸从帘后转来，向林季行礼。

林季见她生的俏妩媚，也就没了别的怨言，于是向李皇后告辞，李皇后一

直送他了大门方才依依不舍回去。

这边李皇后前脚刚走，丽嫔却又跟了来，拉着林季要说贴心话，只忌惮那

端宜在边不好下嘴，林季会意，便让端宜先回房收拾行。

丽嫔见端宜走开，便泪哽咽：「你如今去了，就别再回来了罢。」

林季大为动，比之许多甜言语更贴心，于是沉声：「我怎肯独留你在

这火坑里煎熬，要走的话大家一起走。」

丽嫔摇：「我有亲戚家人在京城，人众多，一旦事发，牵连甚广，不

比你家在乡下，了事逃山，谁能找到？」

林季：「此事你不用担心，我迟早也要离开这皇城，只不过是光明正大的

离开，绝不会偷偷摸摸，你不用担心我，还是想想自己才是，如今投在皇后帐下

，那边严贵妃必定恨毒了你，没事别离开长，谨防她来害你。」

丽嫔心中甜，：「你也要多加小心，前几日那事你已经得罪了太

，在里有娘娘护着你，他暂且不敢如何，一旦了，他只怕要来生事，再者

皇上用兵西北，有许多民京，搞得外如今也不大太平，你千万要小心再小

心。」

林季答应着，丽嫔又给了他一件首饰：「若是遇到什么过不去的坎，你拿

着这个信去找我母亲，她必定好好安置你。」

林季推辞再三，见她执意如此，只得收下。

两人又说了许多贴心话，直到看见端宜拿着包裹走来才分开，端宜便：「

能带的都带了，你看看还缺什么？」

林季陪笑：「季姑娘办事我放心，方才差遣你是迫不得已，还望姑娘海涵。」

林季知端宜姓季，往往以季姑娘称呼。

端宜笑：「这有什么？娘娘将我赐给你，本就是让你来差遣的。」

林季笑：「我哪敢差遣季姑娘，以后有什么事你差遣我便是。」

两人一边说一边往正门走去，只要过了这门，便是皇，林季远远便

看见一个女

站在那边等她，等到走近才看清原来是七公主边的丫晓离。

端宜便笑：「看来你在这里受迎的，也罢，我去外等你。」

林季尴尬地笑了一笑，那晓离见了她，连忙走过来：「等了你半日，现在

才来。」

林季笑：「七公主有什么话要吩咐？」

晓离：「咱们公主听见你要去，不知有多羡慕呢，可惜求了皇上许久，

还是没有答应让她，她便派我来告诉你，让你多带一些外的玩意儿来，

无论野史还是杂记，凡事新鲜的玩意儿，都要细细搜罗，不要吝惜钱财，只找

来便是。」

说毕掏一迭厚厚的金叶：「这是公主赐你的金，若是还不够，就让

你先垫付，回来与她报账。」

林季现在已算资产雄厚，自然看不上公主的金，于是连忙推辞：「这又

是何必？留着给公主买粉吧，她积攒一些家底也不容易，再说我现在已经不缺

银。」

晓离：「这是公主给你的，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否则回去我无法

差。」

因此在林季手里，回便走。

林季连忙又将她喊回来：「七公主就没别的跟我说？」

晓离：「再没别的了，就是嘱托你小心行事，太现在正恼你呢，别撞在

他手里，你有什么话你以后直接问她便是。」

说毕也不回地走了。

林季不由苦笑，看来这七公主还是小孩儿心，只知一味找乐。

在经过层层搜检后，林季终于走正门，算来已有半年多，这期间就

像梦一般，差跌万丈渊，又瞬间崛起，经历实在让人心惊，此时一

旦脱牢笼，觉外面的光如此耀，连空气都是自由的，下意识呼了一

下，候在外面的端宜走过来：「你还没告诉我，接下来要去那里呢。」

林季看见前面一架车停在路边，叹息：「先把人安置妥当再说别的。」

两人于是走了过去，那赶车的夫见了林季，便过来行礼：「这位可是林

公？」

林季：「你是王公公派来的？」

那夫：「没错，王公公已经将才赐给了林公，以后你就是才的主

，只使唤才便是。」

正说着，从车里下来三个女，两个是婢女打扮，年纪尚小，另一个则是纤

细材，清秀脸庞，令人观之可亲，三人齐齐行礼，脆生生地：「妾见过林

公。」

林季便知这便是王乘风献上的人，当真是未语脸先红，那羞怯模样儿让人

立刻生烈的保护来。

林季有些尴尬，只得问：「不知几位姑娘如何称呼？」

那清秀人儿便：「妾贱姓纪，这两个丫一个叫若容，一个叫洺珮，公

若不喜，可以给她们取个名儿。」

林季摇手：「这名字很好听，不用改了，好了，时间也不早了，咱们还是

赶上车吧。」

诸女答应一声，纷纷上了车，只是这个车厢有些小，只能容纳四人，林季

勉挤去也还可以，只是这样一来难免有些憋屈。

要换以往，林季是梦都想与人们挤在一起，但现在他被李皇后折腾的

够戗，这便宜还不屑于来占，于是去前面跟车夫挤着坐。

忠亲王府就在西郊，离皇城有距离，车走了一上午才到达，这地方简直

就是一皇家园林，横跨两山之间，中间山溪潺潺，两岸木繁盛，亭台楼阁依

山而建，俨然一副山居图。

林季心中有事，也就没心情欣赏这些景。

只顾跟留守此的事太监接。

一番查问下来，原来这王府虽然没有主人，依旧留有二十多个太监负责日常

打扫，与鼎盛时期的两百多人相比规模算小的，许多地方已经失于维护，已显颓

象，周围民越墙偷盗财现象也有不少。

若要全恢复先前气象，非砸个几百万两银不可，林季显然不愿将银

在此，对他来讲，能住人就行了，所谓院之乐可有可无。

其余诸女见此芳园，则喜之不尽，四游逛。

那纪小显然把端宜当正房，十分笼络，一路上叫个不停。

端宜是皇后近侍，一般王公大臣见了她都要低结，因此份，不好

与她明说，只得由她去了。

此时又临近午饭时间，那事太监勉凑了一桌菜招待林季等人，虽没有大

鱼大，一些野菜时令还是不错，摆在临河的亭边，一边赏景一边用餐倒也别

有风味。

林季用完饭便先给诸女安排房间住下，自己就要门办事。

端宜却：「娘娘让我时时刻

刻留在你边服侍，你这会丢下我不那是

不行的。」

林季好说歹说，保证很快就回来，这才让她打消了跟随的念。

终于摆脱了这些女人，林季心怀大畅，坐上车后，让那夫纵狂奔，一

路上遇到不少关卡盘查，不过只要上里的小黄旗，便无人敢拦阻。

至天黑时，方才来到一小村庄。

好在秋收时节，村民多晚归，林季不费力就打听到冯刚家的住址，摸黑前去。

说起这冯刚也算倒霉，偏巧遇到林季要寻替死鬼，死的时候也稀里煳涂的，

算是为林季而死。

当日差被人定为谋逆，牵连家属。

好在事后有许多太监怕事情闹大，牵连到自己，是将他定为疯，起杀

人，这才免了家人的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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