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懋修：“爹，此举实在是明，教化之事乃顺应人心之举，亦可成全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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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居正缓缓：“确有此虑。三军易得，一将难求。”

三人一听皆是恍然。

并在奏章里写上一行朱批，林延为官以来战战兢兢，恪尽职守，事朕甚恭，虽有小过，但不掩其劳，即日起官复原职！

这时张懋修却：“爹，我倒是以为，我们可以起复林三元。”

左都御史陈炌的奏章一上，次日天就是批复了奏章。

张懋修笑着：“不错，此一举三得之策，一来以示我们宽厚，不计林宗海前过，天觉得爹宽宏大度，二将林宗海调离日讲官，也免得日后成为心腹大患，三来兄长就可顺理成章补为日讲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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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人利己是为功啊。要利人利己，就要求同。我本以为林三元此事功之刊，一上来会先攻讦理学，心学，以竖旗帜，但没料到此刊却提倡兴以教化。理学讲格致知，心学也讲察己明，事功学更讲以学为功，此都需以教化为先，此策就是朝堂上再古板的大臣，也会赞成的。”

张敬修，张嗣修都是奇怪，张懋修与林延不睦，为何这个场合反而替他说话了。

张嗣修：“可是林三元既提其法，中自有可行之策，如不用他，朝堂上有哪个大臣可以胜任？”

都察院左都御史陈炌上奏天，察詹事府中允，翰林院讲读林延，行事不周，矫意而为，但念其于公允谋国之心，着罚俸一年为诫。

众人都是大笑。

“朝堂上那么多官员，就无一二胜任吗？”张敬修与张嗣修辩论了一阵。

次日。

张居正听了没有言语。

张懋修仍：“不过林延说兴以教化，推广至天下万民，如何能兴？如何能教？说得好听，兴以教化的银又从何而来，若无之法，此策不过想当然尔。林延整日讲经世致用吗？号讲得好，但如何落在实，却一字不提。这样的话，我也能说一车来。”

张嗣修在旁看张居正脸问：“莫非爹有起复林三元之意？”

三人都是不语。

张居正眯着睛，摇了摇。

张懋修笑着对他两位兄长：“林宗海既提兴教化之事，就让他去办，将他调至礼，或者是外放京都行，无论是什么，都比他任日讲官来得好。”

“此刊可谓先声夺人啊！”张敬修也是了。

张居正：“清丈，冒免之事，皆是变法之法，既是变法，就不免有人攻讦。但兴以文教之事，会有人反对吗？”

张敬修上表示反对：“爹，林宗海因矫旨之事得罪了我们，虽屡次主动上门示好，但就这么起复，不是便宜他。我看这教化之事，还是另请大臣为之。”

张嗣修细思：“爹，我算是有些明白事功之学。”

两位兄长闻言都是恍然：“这不是明升暗降？”

知我，要推行文教用意何在？”

“兄长怎么说？”张懋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