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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决定你与林卿商议一下，拿一个条陈来，给朕过目。”

因为朝臣都知小皇帝年轻，故而好女，也喜骏。海瑞这么说，显然有以灵帝之事，借古喻今来劝谏，或者是讽刺小皇帝。

故而有读书人，遇到孟夫，好货好都自不妨。遇到了程夫，柳条动也不能动，真惨啊！真惨啊！

王家屏，张鲸，张诚脸上的表情，也是我愿意献上膝盖的样。

林延也是为海瑞暗叹，这话规劝来看是没错，但是不该拿灵帝的例来说。

宋哲宗听了很不，将柳枝重重掷于地上，觉得程颐你们这些儒生太过严厉，于是疏远了他。

林延心，海瑞这话传去，自己不是成了官场上的众矢之的。

海瑞与林延一并：“臣（草民）遵旨。”

海瑞肃然：“昔日灵帝征安魏桓为官，魏桓不往，乡人问为什么？魏桓说，今天后数千，陛下可会同意减一些，厩里匹万匹，你说天可会同意减一些？乡人说不行。魏桓说那我此去，生行死归，有什么用呢？”

海瑞：“不可这么说，只能说官场上世风日下，有的官员并非想要贪腐，但碍于情面，或是同僚皆取，我为何不取之心。由此一鱼不能知清浊，但可知有否问心无愧。”

林延与王家屏笑着：“忠伯兄，今日一见，你是否还以为海刚峰‘可以傲风雪而不可充栋梁’？”

海瑞：“林中允过谦了。”

听了海瑞这话，小皇帝面有些不太好。

程颐是二程之一，北宋理学大家，有一日程颐侍经筵，见宋哲宗凭槛，折断一新生的柳枝，于是程颐谏，方生，不宜无故攀折柳枝。

听海瑞之言，林延此刻只能送上一个大大的‘服’字。

“陛下，人如此，灵帝不肯减女骏，贪官岂可减贪墨，譬如贪八十贯不杀，那八百贯杀不杀？那贪八百贯杀，则官员皆贪七百九十九贯，不肯减一贯矣。”

瑞重重夸奖了自己，林延不由老脸通红。

于是林延立即：“海前辈之言，晚辈实不敢居之，只是晚辈想海前辈与晚辈素不相识，如何也不会讥讽下官。”

小皇帝对林延甚是满意，然后对海瑞：“海卿这么说，不收你咸鱼之人，都是贪官了？”

小皇帝当然是‘朕有所得’，来回踱步了一阵问：“故而海卿家觉得要整顿吏治，需用重典？但依太祖时之刑法，凡官员枉法八十贯的一律绞死，贪官污吏剥草，这会不会太严苛了，近于程颐折柳。”

从中极殿离开后，林延与王家屏同行。

王家屏默然半响，然后：“我只知陛下让你与海刚峰共议条陈，此非易事。在此愚兄好言劝你一句，千万小心，莫要得罪了海瑞。”

小皇帝沉了一下：“海卿之言，朕有所得。在京兴办义学，是朕亲政以来第一要政。林卿在朕面前保荐你，朕相信他的光，也相信海卿之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