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延笑了笑：“草民岂敢与海青天相提并论。”

宣旨太监张诚将圣旨念完，看向面前的林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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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延看了张诚一，知此人乃皇帝耳目，而此人听说擅旁敲侧击，窥人心思。于是他笑了笑：“草民只是想作自己的事，内阁如何反应，不在草民所计之内。”

林延毫不在意地：“请转告陛下，荣华富贵天不由我，匹夫之志我不由天！”

林延面平静地：“臣林延谢主隆恩。”

……詹事府左坊左中允林延屡违圣命，有负天恩，着夺去所赐斗服，革职削籍，不再以官员优礼，一切与庶民同……

林延对张诚一揖，然后：“多谢公公的好意，也是只是心领了。”

张诚闻言哈哈笑着：“朝上有个海刚峰还不够，竟还有林刚峰。”

林延听了讶：“公公莫非是在骗我？”

张诚见此：“林先生有所不知，今日陛下已是答允了百官所请。”

张诚心觉是林延知自己被罢官后，心灰意懒所至于是：“林先生，这一次百官叩阙，实属忠勇之举，陛下回之后，将顾宪成，赵南星他们的名字都写在了屏风之上，将来指日是要大用的。”

张诚笑了笑将今日百官叩阙之事。

“其实来前陛下说了，他当初命张鲸与你说得话一直有效。什么时候只要你能向陛下，太后自承其罪，也就是认个错，个歉。陛下说了既往不咎，即刻可让你官复原职！”

……着令三日内返乡，不得逗留京师，钦此，谢恩。

张诚扶起林延：“林先生起吧，宣旨前陛下有言，毕竟终是君臣一场，临别之际，你有何话要与陛下说的？”

张诚静静的不说话，等着林延向天认错。

在如此考验下，没有几个人在这最后关还能持的。

张诚有意试探，大悲大喜下常人断然会情绪，但林延却平静如恒，即便知大功告成，除了微微喜外，却没有什么激动之情。

听张诚这么说，林延不由嘴一动。

林延想了想：“草民还是那两句话，一是削减潞王大婚之费，二是复张江陵之清名。”

“时至今日，林先生你不后悔？”

林延闻言沉默半响，然后：“多谢公公相告。”

张诚闻言变：“林先生，你可知这是最后一个机会了吗？”

“顾，赵二人，昔日官位，名望都远不如你，但同样向天上谏，他们将来飞黄腾达，你却削官为民，咱家实在是替你打抱不平啊。”

林延笑了几声，然后惋惜地：“吾只恨人微言轻，不能力挽狂澜。”

张诚笑着：“真的吗？咱家之前揣测林中允之所以敢冒死上谏，大概是料定内阁必会保你，但今日内阁没有帮你说一句话，心底是否有所不平？”

张诚此人善于玩心计，这番劝诫比当初张鲸明了十倍不至。他知有的人可忍受磨难，却不可忍受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