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贾鲁河旧河已经疏通，他潘季驯必须去看看，看看林延到底在搞什么名堂？若是破坏了他潘季驯治河大计，或者林延将治河之事，搞得一塌糊涂。

那老者抹泪：“潘大人贵人多忘事，十几年前，堵张家店的周驴您记得吗？”

潘季驯为河督，当即招募熟悉黄河势的老船夫，让他们开着几十条载满石料的船，直接沉在决之。

潘季驯一下想起那个周驴，当时黄河决，河倒，有淹开封之危。

众百姓见潘季驯这样的大官，都吓的不知如何说话，下面官员正要质问。

潘季驯先是问：“何人让你们修堤的？”

那老叹了气：“去年害了病，没过冬天。”

林延这人他是清楚，年轻，一心要作政绩，故而开封府官员形容他好大喜功，应该是没错的。

船靠码停了，一众官员随着潘季驯上岸。单知府等看潘季驯面沉，心底都是暗喜。

如此就是能力越大，办的坏事越大，林延行疏通贾鲁河的后果，还不如那些贪污河工银的贪官污吏。

潘季驯看到一段河堤上面正有人修坝，对左右：“停船上坝看看！”

以前旧河淤时，两百石以上的船不能在贾鲁河上行船。

据潘季驯所知，疏通贾鲁河并非是朝廷拨款，而是河南省里的藩库支，听说是从修建潞王府的经费里抠来的。

还要扣去一半疏通新河之用，这笔钱最后到了林延手里，只有不到十万两。

但旧河贯通，不说他潘季驯所乘的五百料大船，就是从旧河上游而来的几艘吃甚的千石，甚至数千石粮船，也在河上畅通无阻。

至于申时行的面，以及官场上的人事关系，从来不在潘季驯考虑之中。他为官之只有八个字，直而行，不问是非。

想到这里，贾鲁河疏通的效果愈好，令潘季驯皱眉越甚。

这时候突然有一人叫：“这莫非是潘大人吗？”

潘季驯看去，但见一名老者，嘴发抖。

但万一河夺，就好比敌军有一路人绕开了我军重兵布防的正前方，而袭击后方的粮草重地。

当时这周驴就是他招的老船夫，冒着生命危险，开船堵住了缺。当时潘季驯大喜下，拿自己的俸禄赏了他五两银。

潘季驯心知旧河两百余里，若是千石粮船能达到畅通无阻的地步，那么说明贾鲁河已是全线疏通。

河滔滔，潘季驯的座船已是贾鲁河旧河河。

潘季驯众官员走上堤坝，这几十名河工都停下手，起铁锹锄看了过来。

潘季驯闻言叹：“那可是响当当的好汉啊，这几百里黄河没

不过在潘季驯底，如此越是有能力，反而越是办坏事，一旦黄河大，将来大河夺，就是顺直下，直接河南，淮徐的腹心之地。

那么潘季驯会直接奏请天，将林延罢免。

朝廷河工是不怎么样，但好歹面向黄河两岸修了不少大坝，这些大坝能不能挡住大暂且不说，但至少还能有用。

潘季驯想起十几年自己治河的时，轺车所至，更数千里，日与役夫杂畚锸苇萧间，沐风雨，裹风的情景。他慨万千，抚须笑着：“记得，本督怎么不记得周驴，他可是能伏在里三天三夜不上岸。”

潘季驯看了丝毫不记得此人是谁，问：“你是什么人？竟认得本督？”

用不到十万两的银，疏通两百多里的旧河，换了一般庸碌的官员没有二十万两打底办不下来。所以不说其他，仅说才能力二字，林延称之能吏，可谓是当之无愧。

“哦，你是他兄弟，长得有他三分样，周驴现在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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