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时行笑了笑：“不过这一次任命，是老夫向天举荐的，至于圣上那边，老夫只能说

“恩师，说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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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意难测。”

申时行：“你如此思量是对的，这一次裁撤净军，你实有大功，就算詹事府少詹事也是不足以补偿，说来是老夫亏欠了你。”

展明冒雨给林延撑伞护着他回车上。

“老爷，下面去哪里？”

申时行伸手一止问：“不怎么好？今年京畿附近的夏粮如何？”

然后申时行又问：“那么沿途还有什么所得？”

林延：“是，真定府受了灾，自是不好，但沿路没有受灾的地方，也不怎么好……”

闻言林延犹豫了起来。

得了申时行回话，林延就离开了申府。

申时行舒了气，搁笔：“苍天庇佑，皇恩浩。”

“去年淇县王安，蕲州梅堂，刘汝国连续起事，虽说这几次民都被朝廷平定下去，但却可见地方百姓疾苦已，下之太平，全仰仗二祖列宗三百年打下的基业。”

“年初时我曾在密揭中，曾请陛下皇长阁读书的事，但陛下却说此事再缓缓。看来此事怕是要拖了。”

林延闻言：“学生……学生当初也是鲁莽了……”

离开时，方才已是停了的大雨，一瞬间又下得更大了。

先公后私，这也是申时行与林延一向的对话。

林延微微一笑，上一次天还私下传召自己。

“是，”林延起了，想了想又问，“恩师能否安排我见陛下一面？”

申时行：“老夫知此事你有些为难，成为太师佐，当用心教导储君，一时难以大用。但是长远想来，却是最稳妥的，以你的才在正德，隆庆时必为一代名臣，但在前怕是没有路的。仔细想来，此或许才是陛下的用意！”

申时行面凝重地：“你的言下之意老夫明白了，也知你要办什么。但此事老夫办不了，也不能解的，所以还是留待后人吧！”

林延笑着：“不是空闲，而是找事！”

“老爷，难得见你有空闲的。”

“哪都不去，咱们回府，你上次说兵书写到多少章了？”

“民，土地兼并，吏治腐败，千百年来都认为是治循环的本所在。可是反观徽州，苏杨虽说富庶，但人多地少，却完全不是这样。这就是学生一路行来，所不能解的。”

暴雨如注，遮蔽了天空了，也令林延也生一丝前途未卜的觉来，但随即这样的心情即被驱散。

林延：“这倒是一件好事，学生沿途所见夏粮都已是收割的差不多，今年应该可以过一个丰年。”

“……还是说说你辞了任命的事吧！”

但下面呢？若朝廷之灾害一日胜过一日呢？地里东西吃完了，人不跑什么？”

申时行：“有得必有失，你事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用在事功上，事无不成，但退一步看之却少了很多的圆。”

在心底就好了，再认真一看，申时行确实苍老了许多。帝国宰相的位，说是荣耀，但也是够劳心劳累的。

林延：“学生冒昧，当初辞了，才疏学浅是一方面，但是最重要的还是不明白陛下的心意。”

展明待林延座后方：“正要给老爷过目，不过好几个字不识的，还有几句话不知怎么说。”

林延：“对老百姓来说，不想当民，就只能被捆绑在土地上，田是唯一的路。

林延为难：“恩师，此事……”

“郧巡抚乃朝廷在成化八年所设，起因就在于各省逃来这里的民已达到百万之众，最后朝廷设巡抚在此名为安抚治理，实为清丁征税……”

林延：“恩师，学生说的并非夏粮，此路行来，老百姓们在忙碌，忙着农事。百姓不可谓不勤劳，但越勤劳，地力越被开发到极尽，如此丰年尚好，灾年一来除了朝廷赈济，就只能逃荒，卖为，就算运气好的。”

申时行微微惊讶，然后又：“很难，陛下已经半年没接见任何大臣了。”

林延说到这里，申时行眉已皱起，但是里却：“继续说。”

林延笑了笑：“不着急，我正好有功夫，慢慢教你就是。”

“你再想想不着急回老夫！”申时行随手取了一本书来。

顿了顿申时行又：“你接着说。”

“试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