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明白了，方才实在误解了稚绳兄的意思。稚绳兄这几年都跟随恩师边，大有长，反而是我这几年为官碌碌无为，反而见识狭隘了。”

孙承宗笑着：“不敢当，孙某当年在柘县为了修堤之事，一意孤行，最后了大篓，要不是恩师替我，今日早就不知在何了，后来恩师醒我，我才明白过去的不当。”

“这一次的事也是如此，当今朝堂上鉴于张江陵之事，无论从上到下对于变法事功，都是持反对之见，若是在这时继续持此政见，必遭打压。那么就如同陷了窄巷，非则退，不成功就失败，那么如同孤注一掷，这是为官之大忌。”

林延，欣然之，看来自己的光没有错。

郭正域问：“那么依恩师的意思，我们应该停一停？”

林延摆手：“不是停一停，我等谋事不可齐并，也不可知难而退，而是明白何为轻重缓急？”

“急之重之，先办，缓之重之，次办，譬如以人论之，我等为学生时，若是手中没钱，衣无着，当如何？此为急与重，当先办之，否则就饿死了，再譬如每日读书明理，求知明理，此亦为重与缓，今日不为明日也可为，但一日复一日，若不读书不能学，则一辈又穷又饿。”

听了林延这话，孙承宗，郭正域都是笑了。

林延：“不要笑，你们以为何为当前要之事？”

郭正域就：“我等学派当然是事功，当年龙川先生，心先生等先贤就主张，变法革新，通商惠工，富国兵这些乃永嘉学派学问第一义。”

林延：“正是如此，我提变法事功，一在文，二在利。”

“通商惠工，充实国库，这在于利，在于急重二字，这国家也如人一般，没有钱，无钱兵，无粮赈灾，则立即烽烟四起。”

“兴办报纸，普及义学，这在于文，在于缓重二字。正如我之前所言，得治法，必得治人，没有志同合之辈，仅靠我等孤军奋战，早晚必败，就算一时如张江陵那般权倾天下，但早晚也会被人给翻过来。所以我继承陈，叶两位先贤的衣钵，在华夏提倡事功之学，用意就是在这里。”

“但是就算林学成为显学，终究不如开启民智，各位也到过民间，也看过穷乡僻壤之百姓，他们目中晦暗无光，死气沉沉，庸庸碌碌一生，连自己名字也不会写，如何教他们经商务农？一个国家民族立天下之巅峰，必先发展其思想，解放之人，否则一切都是泥沙瓦砾，百姓不拥护，再良之法必败，不开启民智，再奇之技，就算一时为我所用，也会被番异族学去，反过来对付自己。”

说到这里，郭正域，孙承宗的目光都亮了起来。

若说他们之前都是浑浑沌沌，对于未来有些彷徨，那么林延的话等同给他们指明的方向，也让他们知今后的路应该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