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那少女的在树丛中钻了起来，

青翠的树木空隙之间，皓如白雪的肌肤，漆黑的长发散在湖面，一双像天上

星星那么亮的睛凝望过来。只听那少女问：「你是谁？到这里来吗？」

说的是江南音，汤祖德一时缥缈恍惚，如梦如醉，讷讷地说不话来。那

声音又：「你走开，让我穿衣服！」汤祖德脸上现特异神，心想这少女穿

衣之时，定然不可言，弯腰爬她隐没的树丛中，凑向里张去，一看之下，

登时燥，脑中一阵眩。

只见那少女一丛黑发散在脑后，全一丝不挂，前椒坟起，首尖尖。

肤白腻如脂，肌光胜雪，贴小衣垂了下来，遮住了两三寸白的肚。一双

白得犹如透明一般，私更是耻疏淡，间映一条小小粉褶，若隐

若现。汤祖德在这一眨之间，已瞧得一清二楚，心中大动，从草丛中长起半个

，想要瞧得更清楚一些。

忽听丛中格格两声轻笑，陡然间嗤的一声，一粒石飞了来。汤祖德登

时帽遭削落，狼狈不堪，叫：「啊哟！小姑娘使妖法……」话说到一半，突

然心中一惊：「难真有山怪不成？」结结地：「喂，喂，你不用害

我，我……我也是鬼，咱们是自己人！不，不……咱们大家都是鬼，都是自己鬼，

你……你害我也没用。」连退几步，急忙转蹿林中。

忽然湖那边传来了柔清亮的歌声：过路的大哥你回来，为什么不开？逃

得快？

人家洗澡你来偷看，我问你哟，这样的大胆该不该？

歌声轻快活泼，想见唱歌的人颊边有笑意。

汤祖德一时委决不下，但听她歌中意嘲多于责怪，于是慢慢走回湖边。

只见湖边红树下一块石上，坐着一个全白衣如雪的少女，长发垂肩，正拿着

一把梳慢慢梳理。她赤着双足，脸上发上都是珠。白衣倒映中，落一

一地掉在她上、衣上、影上。汤祖德一生之中，从没见过这等貌的女，

一颗心又是砰砰而。

那少女向他嫣然一笑，招手要他走近。汤祖德不知这女孩的来历，见她招手，

不由得心发，拱手：「在下路过此地，不料无意冲撞了姑娘，多有冒昧。」

说着走近去，神恭谨。

那少女又是一笑，唱了起来：「今夕悠悠，思见嘉宾，微风波动，惘焉若酲。」

汤祖德不通文理，咧着大报以一笑，想说句客气话，却不知如何措词才好，

只：「实是无心之过，还请原谅。」说若躬行了一礼。

那少女裣衽还礼，见他不会唱歌，微微一笑，也就不唱了。又见他穿金国

的武官装束，脸现鄙夷之，神态间便当他是个寻常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