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百寿图（下）

2020年3月7日

（7）

回到屋里，蒋薇和小钟正撞上刚从楼上下来、脸上依然红未退的蒋芸。

蒋芸一愣忙叫：“老三，拉着我儿嘛去？”

蒋薇嘿嘿一笑：“你儿媳妇打牌把他们赢惨了知不知？”

蒋芸又一楞：“小景还有这等本事？”她看苏景学会了本地麻将牌打法，就溜去胡搞去了，哪知后面的事情。

蒋薇继续往里走：“听小钟说的，我特意来看看他们的倒霉模样。”走到麻将桌边，挤开目瞪呆的蒋涵羽，看一发现桌上又换人了：老太太已经退居二线，坐在苏景后面专心致志看牌，便笑一声把胳膊搭在大姨夫肩膀上，啧啧的说，“哟？大夫、老大，还有二嫂，你们三个欺负小姑娘是么？”

大姨夫稳如泰山一动不动，只是白的鬓角上汗滴滴往下。

蒋艾和吴思慧坐对门，正一边看牌一边运气。吴思慧一向看这小姑不顺，忍不住回了一句：“我们欺负她？我坐这一圈牌，连个杠都没开上，光不呢！”顺手扔去一张，“三饼。”

苏景一抬手：“碰！听牌！”

话刚，蒋薇就觉胳膊一歪，大莫名其妙，随手拍了大姨夫一下：“你哆嗦什么？”

大姨夫瞪着牌咽唾沫：“没，没事。”

蒋薇扭看大哥二嫂，看俩人脑门上汗也下来，手指也快了，心中大痛快，只是亲妈就在前，没敢当面嘲讽一番，只是嘿嘿冷笑，转到苏景后亲亲搂着她的脖：“小景别怕，赢他们。”说着，顺手一拉牌桌屉，看里面没几个筹码，一愣，“你赢的钱呢？”

老太太拉她一把，指指脚底下。

低看去，只见脚底下整整齐齐码了30摞码，看的蒋薇都一阵，惊愕的问：“你……你赢了多少？”

老太太笑眯眯的轻描淡写：“差不多30万吧。”

正这时候，苏景小手一推：“胡了！”

大姨夫扔过几个码，叹了气缓缓起：“哎哟，我这腰受不了了，我去后面休息休息，来，那个谁换我，哎呀，腰疼啊……”随说着手着，只是脚下生风越走越快，三两步带大的窜房门。

蒋薇眨眨睛，突然觉得自己无话可说。

这输赢倒是没人当回事，只是他们家规矩五千块钱一把，赢30万得整整60把，15圈牌。换句话说，这一上午这张桌上除了苏景之外，其他人基本上就没胡过牌。

蒋薇只以为是攻城略地，没想到苏景直接搞起了屠杀，杀得大夫这么憨厚的人都不得不腰疼遁。

蒋涵羽蒋涵文妹俩直接跪了，一左一右抱着苏景的大：“嫂！教我们打牌吧……”

苏景挠挠，羞愧的说：“我，其实我不太会打牌，只是不知为什么，打着打着就胡了。”

大舅蒋艾闭运气心如刀割：运气好？别人往你手里打也就罢了，可上把那个三条，你明明没用，为什么就是不打，一直到要荒庄都不打，为什么……

老太太笑眯眯的码，没的说：“好姑娘，你以后可得常来，看你打牌真痛快。”抬问，“谁还来？”

二舅妈面如土的站起来一个劲摆手：“不不不，这就要吃中午饭了，我去后面看看菜。”

蒋艾叹气挥挥手：“妈，歇了吧。歇会儿吃饭，下午还不少人来拜寿了。”

“行！”老太太心里痛快，答应一声还喊，“老二家的，别忘了给钱哈！”

二舅妈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提起旗袍匆匆而去。

二舅蒋茗正下楼，看她急火火的样皱起眉暗自嘀咕：“怎么了这是？”

走过来一看牌桌上没人，忙问：“怎么散了？我还想陪老太太打两圈呢。”看他哥哥坐在那面惨白怔怔发呆，一愣，“老大你怎么了？”

问了一句听不见回答，撇撇嘴亲亲坐到老太太边搂着肩膀，看老太太码，惊讶的说：“呀？妈您今天赢这么多？三归一啊。”

老太太喜滋滋的说：“这些都是小景赢得，何止三归一，得是七归一。”

听蒋涵羽蒋涵文叽叽呱呱的诉说苏景的光荣事迹，一上午除了老太太其他人竟然一把都没胡，蒋茗看向苏景的神立刻不一样了，惊讶中甚至带上了敬仰：“我他妈日了个赌神啊！”

蒋薇搂着苏景上下打量满放光：“的漂亮，下次还要日翻他们！”

蒋芸咳嗽一声拉开俩人：“那个，小景啊，这是小姨。叫小姨。”

苏景莫名其妙，早上明明叫过一次还收了见面礼，不知为什么还要叫，但婆婆吩咐，办就是了。还没等张嘴，蒋芸便把她拉到后：“打了一上午牌，你上楼去歇歇吧。要是……”她看看左右，笑呵呵的低声说，“要是看上谁，就带上去好好乐一乐。”

苏景红着脸摇摇，细声细气的说：“没事，我一个人躺一会儿就好。”

“去吧去吧。”蒋芸看她上楼，反手一把拉住跟着也要上去的蒋薇，眉都立起来了，“你嘛去？”

蒋薇一翻睛：“你老……小景

回来，我这个姨妈的，尽地主之谊怎么了。”

“别来这。”蒋芸扯着她，“早上你看小景的神就不对，要不是被老太太拉去打麻将，早他妈让你哄床上了。老三我跟你说，别打我们小景主意，要是被你拐成了同恋，老娘死你。”

蒋薇嗤笑一声：“放心，哪那么容易……”

蒋芸低声说：“反正就这样，你跟谁玩儿我都不，别碰小景。”

蒋薇转转珠，笑着答应：“好好好，你说了算。老找小成小钟玩儿去总行了吧。”

“玩儿个。”蒋芸骂，“老实在这坐着，等吃完了饭，下午男男女女来一大帮，你跟哪个玩儿就跟哪个玩儿，现在哪都不许去。”

蒋薇撇嘴：“你比老娘的事儿还多。”

不情不愿的被蒋芸扯到沙发上坐下，百无聊赖的看会儿电视，左右张望看到窦祎彤坐在不远，大喜之下蹦蹦过去一把搂住：“小彤彤，想小姨没！呀，都这么大了，重不重？小姨帮你托着好不好。”

窦祎彤羞红了脸连忙躲闪：“小姨，别，别闹……”

好在这时候，佣人过来叫人了：“老爷叫吃饭了。”

蒋薇恶狠狠的瞪他一，瞪的佣人莫名其妙，不知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位三姑。

蒋芸看她一脸丧气样，扯了一把并肩往后走：“你上午嘛去了？一直没见你面。”

蒋薇倒也说实话：“一开始想找小景玩儿，却陪老太太打麻将去了。想找小钟玩儿，却被小羽拉走了。陪老儿说会儿话再回来，就看见二嫂劈着往下走，一问才知，成哥儿小钟彤彤大羽四个人到一屋里去了。你也知。”她看看左右低声说，“这屋里多半跟我有仇，就这帮孩能玩儿到一块，可小成还在这……我没辙，只能后院里眯了一觉。”

蒋芸连连摇：“你这都是自己作的，何苦跟这里搅混，好好过日不得了。”

蒋薇苦苦一笑：“我要是有你三分本事，谁乐意跟他们折腾。横竖老老太太没的那一天，也少不了我一顿饭吃。可是，唉……”

来到餐厅，又不得不打神笑容满面的吃饭。

小钟就坐在她边，看她那颜笑的样，便伸手去在她上轻轻抚摸：“小姨，小姨，你怎么了？”

“傻小，没事。”看到小钟关心自己，再看看只顾在一边喝大酒的丈夫，蒋薇笑了笑，反手拍拍小钟手背，“就是今天一早赶过来起得太早，有些累了。”

小钟不疑有他，说：“那一会儿我帮你放松一下，然后好好睡一觉就好了。”

蒋薇一乐，眉弯弯的说：“你那还能用么？那东西给我最舒服。”

小钟拍：“当然没问题。对了，”他嘴角微微翘起来，“我再叫个人，到时候我们一个日你的，一个日你的，保证让你上天！”

蒋薇没听明白：“啊？”

“你问大。”小钟回另一边正抱着大碗吃鱼面的窦祎彤，“大，上午日的你不？”

窦祎彤吃的正，冷不丁听他问一愣很茫然：“什么不？”

小钟说：“上午我日你，成哥日你，不？”

窦祎彤脸一红，倒是诚实：“，两一前一后，一个日一个日，没几下就了。”

小钟回过来得意的说：“你看！”

“我，你们现在都玩儿这个么？”蒋薇大珠差瞪来，捂着连连摇：“别别别，两我可受不了。”

小钟不以为甚，笑着对蒋薇说：“不来不来，您放心吧。一会儿你试试我新学的技术，保证让您舒舒服服。”

蒋涵羽听得心，凑过来红着脸拉窦祎彤：“大，我跟你咨询个事……”

老爷过大寿，下午必然宾客云集，但迎宾待客这事情，和小钟这个外孙关系不大。而蒋薇作为幺女本就有特权，跟老太太那撒个：“一会儿我去睡午觉，困了。”

老太太疼闺女，忙说：“去吧去吧，这边用不上你，好好歇着。”

看一那边被小辈儿们众星捧月般的苏景，蒋薇嘴，暂时捺心思，拉着小钟回房去。

穿过大厅时候，看到自己丈夫葛思成正端着红酒杯，一边喝酒一边跟人聊天，心里不踢他一脚：“少喝，喝多了老爷又骂你。”

葛思成转过醉看看她：“一会儿客人就到了，你嘛去？”

蒋薇哼了一声：“疼，上楼睡觉，让小钟给我。”

“哦。”葛思成姿容英俊、一表人才，举手投足之间颇有魏晋狂士风，但只可惜面青白、动作无力，一看就是纵过度。他对蒋薇和小钟上楼去睡觉这事并不以为意，还冲小钟眨眨，“钟啊，好好伺候你小姨。”说完再也不理，回继续跟人聊天。

蒋薇气哼哼拉着小钟走，对自己丈夫的这个样越想越生气，回到房间往床上一躺，冲小钟诉苦：“钟啊，以后你可不能跟你老姨夫一样，窝废一个，除了一副好长相，嘛嘛不行、吃嘛嘛没够，我这边一个劲的争家产，他倒好，一个劲的给我拖后……”

这个话题就不是小钟这个外人能接得住的了，尴尬的也不敢说话，就送给蒋薇一对儿耳朵，听着她碎碎叨叨骂人，手上不停脱掉她的衣服：“小姨您受累抬抬，把内脱下来……诶，好。”

蒋薇抬起，让小钟给她脱掉内，继续骂：“老让他去公司上班，去了一个礼拜，喝了5天大酒，得整个内审四五个人天天醉醺醺，一状告到老爷那，老爷骂他半天，可你猜怎么着？”

小钟把蒋薇扒了个一丝不挂，正往手上抹油，顺答音：“怎么着？”

蒋薇张开双手分开双成了一个大字，一对颤巍巍的大和风就暴在小钟前：“他还跟老爷说，说内审这几个人喝酒不行，得他妈好好培训！我！我！”气急之下，蒋薇破大骂，“气的老爷当场就让他，不许他踏公司一步……嘶，凉！”

凉凉的油滴在上，蒋薇轻轻一抖，小钟连忙双手盖在小腹上，将油搓开。

“嗯，臭小劲儿还不小，这手法有门。”蒋薇眯着睛享受，像极了被挠下的波斯猫，继续说，“那夯怂还兴，天天玩手机看直播，玩够了就去跟一帮狐朋狗友喝大酒，当真气煞我也……嗯，使劲。对，多肩膀，可疼了，脖也是……”

“别的地方无所谓，脖可不敢，还没学到那呢。”小钟笑了笑，有劲的双手在她光致的锁骨上，抓起一一放，蒋薇顿时放声大叫：“哦！舒服！！”

楼下，客人们已经陆陆续续来了，老爷坐在大厅当中当吉祥，大舅蒋艾二舅蒋茗一个站在门前迎客，一个忙着招呼众人拜过寿后安坐。

两位姨夫倒是任务不重，毕竟姑爷是门前贵客，主要任务是陪客聊天。

大姨蒋苓和二姑蒋芸则在园里，围绕在老太太边，帮助两位舅妈招呼女眷。至于年轻一辈，自有蒋家唯一的男丁蒋涵成，以及两位小蒋涵羽蒋涵文招呼。

个空，蒋苓对陪绑的窦祎彤和苏景说：“你们两个要是气闷，就回去歇着吧。”对于窦祎彤和苏景而言，一个上要在上以作者发论文，毕业后回国起步就是青千计划，完全没必要和这帮人虚以为蛇；而苏景作为还没过门的外孙媳妇，家也不在本地而远在江南，听他们本地话都费劲，也不需要非得陪着。

老太太听到这话，睛一转说：“要不这样，咱们打麻将吧？”

听到这话大姨的脸都绿了，老太太忙说：“咱们这帮老家伙凑几桌，年轻人自己玩儿什么就玩儿什么。嗯，这样，我岁数大了，小景，你来替我打，我给你看牌，输了算我的，赢了算你的，还跟上午一样。”

大姨顿时松了气，看面前这些蠢蠢动的贵妇们，突然有一圣人不仁以万为刍狗的觉。

就在园里，一帮人拉开桌打麻将。只是窦祎彤和这些无论是年纪大的还是岁数小的，都没什么情，唯一一个能聊得上来的蒋涵成也没功夫，看了几麻将也没兴趣，和坐在一旁伺候牌局却一脸诡异笑容的老娘打个招呼，溜溜达达往回走。

这时候，一个男人突然现在她前，笑着打声招呼：“彤彤，好久不见。”

（8）

看到前笑容璀璨、温文尔雅的男，窦祎彤心中猛地一，脸一红低下，期期艾艾的说：“唐洋，你……你怎么来了？”

唐洋推推脸上的镜，笑着说：“我爸爸受过老爷大恩，我也是靠着伯父帮忙，了省人民医院当大夫，今天老爷七十大寿，于情于理我们父俩都应当来祝寿。你……”看着窦祎彤，他放缓声音，柔声说，“你国几年，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窦祎彤，轻轻笑了起来：“你呢？最近如何？”

看到那微微一笑，便如开的清丽容貌，唐洋觉得自己心都快化了：“现在是条不拥有姓名的普丑住院狗，天天24小时泡在医院里。要不是老爷生日，我这国庆节还得加班了。”抬张望，“咱们，找地方坐会儿吧？”

窦祎彤看看左右到是人，摇说：“这里人太多了，到楼里去吧，咱们……咱们找个清静地方。”

两人并肩而行。蒋芸瞥一他们背影，悄声问：“那小是谁？”

大姨蒋苓叹了气：“唐洋啊。”

蒋芸立刻明白了：“啊！小彤彤那个初恋。他们不是散了么？怎么还敢来？不怕被打断么？”

蒋苓摇摇：“别胡说。洋洋是个好孩，我和你大夫都很喜他，跟他父母也是熟人，就是西城河边钢材的老唐，本以为就这么好下去了，只是……只是后来彤彤一心国读研，俩人才……唉。”

原来是老情人几年不见，这金风玉乍相逢……蒋芸嘿嘿一笑，引得蒋苓瞪她一：“你又想怎么腌臜东西呢！”

蒋芸掩着嘴低声说：“我就想俩孩到了房间，会不会便胜却人间无数？”

蒋苓白她一：“你的着么。”

窦祎彤领着唐洋走楼里，想了想说：“今天来人很多，要不去我房间吧，那里好歹清静些。”

唐洋跟在她的后微笑，喟然叹息：“上次来这个楼里去你的房间，仿佛还是昨天，可已经3年了啊……”

窦祎彤神一黯：“是啊，都3年了……上次来……”想到上次唐洋来，俩人在房间里……登时脸上红扑扑的飘起彩霞。

唐洋跟在后看不到她脸，只是抬望着那蜂腰圆，心一，快走两步跟上，低声问：“那你这几年在国外，过的怎么样？有没有……嗯，就是，再和别人往……”他越发小心翼翼，偷偷觑着脸。

窦祎彤抿着嘴，转过让短发遮住半边脸颊：“过得还好，虽然英国菜就不是人吃的。至于别的，我……嗯……”

见她的样，唐洋越发暗淡，缓缓走在光灿烂的三楼走廊里，故作大度的挤光般的笑容：“哦，我知了，那么……”话说了一半，突然听到了什么声音，微微一怔。

窦祎彤也听到了，顿时脸一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