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脚步声靠近，站在我边，仍旧没有看这首诗，只是看着我。

“十二岁的时候，你没有哭。”

……好吧，我懂了，所以，这是我们小时候来过的地方，他带我故地重游，还是在尝试恢复我的记忆。

“那我当时是什么反应？”我问。

他不答反问：“你现在觉到了什么？”

“我不觉得这一切很熟悉。我没有恢复记忆。”我直接了当地告诉他。

他很不满意的表情，移开视线，终于看向了这首诗。

“你那时候说这首诗很，让你想起了……你那里的诗。”他回答。

我沉默。每次他提及他知我来自哪，都让我到非常不自在，不知该怎样面对他。

“所以，你现在为什么哭？”他又问了一遍，好像他真的很关心这个问题的答案。

但这叫我怎么回答呢？我也没法说清楚我为什么哭。而且就算我尝试说一下——我喜他字里行间透来的平等的观念和友善的态度，在这个破地方长大还被王追杀着呢，他还能说不论王还是隶，还能说祝你不孤独——我打赌瓦大公会无情地嘲笑我竟然为这动到落泪。

他没等来我的回答，于是又发了他标志的轻笑声。看来不我回不回答他，他都要嘲笑我一番了。

瓦尔达里亚开对我说：“因为你觉得孤独？因为你觉得此刻你边没有伴从？”

……啊？

天啊……想想瓦大公那超级无敌神秘又自恋得无人可敌的脑回路……他该不会是想告诉我，我十二岁时读这首诗没哭是因为我那时候和他关系好，我不孤独，我现在哭是因为我和他关系不好，我就应该好好痛改前非和他相亲相，让他那个让我不再孤独总在我侧陪伴我的“侣”吧？！

我思考我要不要说实话，说实话的话该怎么把实话说得不让他觉得我又在侮辱他了。我看向他。

他也看向我。我们注视彼此，接着我意识到，不需要我说来，他知我在想什么。

“算了。”他说，“既然没有效果，就别再浪费时间了，陛下，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得。走吧。”

我愣愣地被他牵着走，走了几步，突然反应过来了。

“你带我来硫海是因为这里有可能让我恢复的东西？”我问。

“罗莱莎莉亚认为或许可行。”他说，“反正失败也没关系，您的威望已经完全没有了，随便怎么都可以。”

我有不祥的预。

“是要什么？”我问。

“你上就知了，何必问呢？”

我没有上就知。我们走了好一会才走这个，来到了一个腾腾亮堂堂的地方，硫磺湖边。在我来得及欣赏一下这里的奇观，这片庞大的翻着亮黄稠溶的大湖，或者来得及受一下我的呼系统在混合着毒气和力的烟雾的腐蚀下有多么痛苦之前，我上就被告知：

“您总是抱怨我事先不过问您的意思，所以，陛下，这次我问问您的意思——你自己下去，还是我把你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