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放下茶盏，便瞥见在门张望的丫鬟小巧。

采荷托着下：“小，您说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她断了这个念想？人家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她要是惦记上了表少爷，那咱防也防不住啊。”

常樱那描得的两条眉纠缠到了一起。她平日里不怎么需要用脑袋，偶尔要用了，就不那么好使。

时候差不多了，院外面，青岚她们早已停下来休息。

“可是小，咱们要是藏了这帕，表少爷是什么都不知，但那小蹄肯定以为表少爷把帕偷偷藏起来了。那她会不会以为表少爷对她有意思，下回再给他别的什么？”

常樱还想着方才的事，一颗心砰砰地狂，只觉得那屋里她一时待不下去，得先来透透气。常清的抱怨她就好像没听见似的，闷着往前走，没走两步又差撞上人。

梁有德面霎时一变，目光冰冷地看向文清。

“……你先藏着，别让人看见了。”

常樱仔细想了想：“亏你发现得早，若是表哥一拉屉，让旁人看见那帕，他岂不是黄河也洗不清了！到时候那小蹄肯定狗膏药似地往他上一粘，揭都揭不下来。”

……那此事便绝不能告诉表哥。

破布再踩上两脚才好。

“猫儿狗儿一样的下贱胚，她也！”

听说梁大儒极他这个闺女，他若是发现表哥有他闺女的帕，非得表哥娶了他闺女不成。

这人量长，她一先看到他月白的杭绸直裰。他扎着革带，腰间垂下一枚暗青雕刻古拙的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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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这么不想见她？他都不知，就在方才，她替他解决了多大的麻烦。

常樱知的事情不多，但这些事是懂的。但凡是面些的人家，都怕人家说自家门风不正，任自家女孩儿和男人私相授受。所以一旦这事被人发现，要么男方娶了那女，要么就找个不知情的人家，远远地将那女嫁了，还有更重面的人家能那女家或者以死明志……反正除了嫁娶之外，都不会善了。

文清却低垂着帘，只迅速地行了一礼，便侧走过去了，倒像躲瘟神似的。

常樱鼻一酸，片刻间泪便盈满了眶。

文清全不知所以然，见梁大儒示意他同他一起去，便只好照。

在坐的旁人看梁大儒突然变了脸，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常樱与采荷却料定和那帕有关，等文清他们一去，主仆二人便站到了槅扇边上瞧外面

梁有德讲学，一开讲就是一个时辰，直讲得燥才给自己倒杯，让学生们也休息一会。

“那小，这帕怎么办？”采荷问。

他招招手叫她来，问她小是不是有事？

“......还真是。那你说怎么办？”

她脚步猛地一收，抬起来看他。

“表哥……”

不得不说，还是有几分姿的，虽比不得她天生丽质，却也是个会打扮的。

几人了脸上的汗，又站在凉的地方将上的汗，才陆陆续续地了院。

……

......

常清和文清不必风，见那边停下来，便直接了院。常清走到西厢的门，差和从里面来的常樱撞个正着。

小巧似乎有些犹豫，颇有意地瞥了文清一，才凑到梁有德的耳边说了几句。

梁大儒就更不用说了，整天嫌这个“不合礼法”，说那个“不成统”的。听说他在京师原是有个亲的，这亲年轻的时候守寡多年，弟俩相依为命，给他饭洗衣，还打零工贴补他上学读书，结果后来她被人看上了，改嫁了，梁大儒竟嫌弃她对那死了多年的夫不忠不贞，还写了首诗，和她断绝了来往。

“呦……吓我一，”常清轻轻抚了抚前，“七妹妹怎么老是慌里慌张的……”

她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却在回忆那梁雨蝶的样貌。

梁大儒都是靠着她家吃饭的，那他女儿虽不算她家的婢，可也不了多少。也不看看自己什么份，就敢往她表哥面前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