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们都想错了，程家祖坟还真开了光，程蔓也真考上了。

在外面玩的程明第一个看到他，喊了声姑父后就跑回家报信。王秋梅听到后，赶忙指使程亮去放鞭炮，罗文欣则抱着孩回了主卧，怕他听到要哭闹。

客厅里已经支上桌，但不是以往常见的那张，桌是新打的，只是更一些，也更大，刷着红的油漆，看起来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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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站着的罗文欣神怔愣，刚才她还觉得程蔓没考上，所以王秋梅才那个态度。现在想想，王秋梅怕也是担心程蔓没考上，怕问了闺女难过，才让她别提的。

陆平洲把东西拿客厅，却没坐下的意思，说：“我得去趟军营，该走了。”

王秋梅想到女婿要值班，没留他，跟程蔓一起把人送到门，并叮嘱他中午早回来。陆平洲应了声，跨上自行车便挥挥手走了。

“嗯……”

就让她憋着吧。

因此，虽然心里不怎么愿意活，但院后罗文欣还是把小儿给了丈夫，自己则了客厅帮忙。

站在门搭起来的简易厨房炒菜的王秋梅听到动静，走来大声问：“怎么了？”

王秋梅觉得稀奇，却没阻止罗文欣帮忙。

他们虽然也在车间活，但也算了，工资，有能力的晋升还非常快。兄弟俩别看现在是程工资更，以后他说不定得靠弟弟拉。

罗文欣这人吧，说很坏不至于，但有些小心思确实烦人，有时候说话也不太中听。平时听了不中听的话也就算了，心情好不一定搭理，心情不好可以怼回去，可大过年的，发生角总归不好。

都是自家人，王秋梅不会时间招呼，院后跟他们说了声就屋了，程蔓见了忙跟上去帮忙。

直到上次儿满月酒，罗文欣才知原来在职考大学，读书后是能继续领工资的。

虽然到最后，罗文欣也没敢声问程蔓，但在她去厨房时，压低声音问了王秋梅：“妈，蔓蔓她……收到录取通知书了吗？”

于是这个节，除了王秋梅夫妻乐得不行，其他当大家长的，心里都有不是滋味，尤其是看着自家孩那狼吞虎咽的模样，再想想程家那俩兄妹，就忍不住叹气。

附和的同时，大家心里也有羡慕嫉妒，大家都在职工院里住着，怎么就程家风这么好，孩这么有息呢？

“录取通知书收到了？”这是王秋梅问的。

那么一大桌年夜饭，她一个人忙活中午真不一定能吃上饭，多个人搭把手总是好的。

门第一件事是摘军帽，然后围巾、手全摘掉。

“刚才带了帮孩围着老二，被我赶去了。”王秋梅猜测，“估计是去哪里玩了。”

因为程蔓考上，二十七号院很是闹了一会，消息也跟长了脚一样，飞快传遍了职工院。

招收工农兵大学生的那些年里，不说经常，确实时不时有这样的传闻，下乡知青在乡下结婚后得到工农兵大学生名额，大学毕业后却抛妻弃。

但这念也就是一闪而过，很快罗文欣就清醒了，觉得程还是不考大学比较好。

松气之余，罗文欣有后悔，早知如此，她该让程也去参加考。

小叔学的是什么机械工程，嘛的罗文欣不懂，但她听说过，他大专毕业后，最差也能机械厂当个技术员。

但她是大嫂，不可能跟小叔走太近，小姑呢跟婆婆关系又好，所以罗文欣想明白后，制定的方针是好好表现，讨好婆婆。

王秋梅这才从乎乎的状态中醒过来：“我闺女考上了！还是临江大学？哎呦我们老程家是不是要发达了？”

这话一，满院附和声。

这人跟人，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他过年要值班，中午再过来。”程蔓回答完，走到两人面前戳了戳程旭乎乎的脸问，“他今天不用睡觉？”

“那必须是啊！”程家隔的邻居说，“一个大学生，一个大专生，咱职工院这么多，就找不第二家孩比你家更有息的！”

罗文欣嫁到机械厂职工院那么多年，自然知技术员是嘛的。

从怀到生产，罗文欣过了半年过饭来张衣来伸手的好日，这会是不太愿意去帮忙的。

“豁！”

被戳的小家伙睛睁大，嘴咧开，被衣袖裹住的两只小手胡挥舞着，看得心情很不错。

王秋梅想找个时机问程蔓，这个时机最好还是年后，大过年的问坏消息，大家吃起年夜饭都没心情。

于是王秋梅嘱咐一句，别再给其他小孩分圆了，便扬起笑脸招呼闺女女婿屋。

陆平洲前脚刚走，后脚程夫妻就抱着小儿过来了，见到程蔓，两人笑着打了声招呼，罗文欣看着职工院大门的方向问：“平洲怎么直接走了？不吃年夜饭啊？”

发声音的不止王秋梅，还有其他几家在院里忙活的人，所有人朝程家聚拢，兴奋又克制地问：“蔓蔓考上了啥学校？”

因为迟迟没有收到录取通知，王秋梅对闺女考大学这事开始信心不足，但程亮对程蔓很有信心，他从不觉得她考不上临江大学。

“临江大学？”

程亮嗯了声说：“小旭满月酒第二天就收到了。”

小姑不用说，男人是队军官，前途光明。

原本她还琢磨着，程亮上学后没有收来源，说不定要伸手找父母要钱。如果他伸手，她和程肯定不能坐以待毙。

但她也知今非昔比，以前家里三兄妹，她男人最有息，他们夫妻挣钱最多。而现在，程蔓嫁得好，程亮考上了大专，以后都有光明的未来。

程蔓察觉到她的言又止，却没有善解人意地开，让她畅所言。

说着话，几人了院，程左右看了看问：“明明呢？”

罗文欣笑着说：“睡醒了过来的。”

看到王秋梅严肃的表情，罗文欣觉得八成是没考上，轻轻地哦了声说：“我知了。”

伤他脸面不说，过年挨揍多影响来年的运。

程蔓听后愣了下，过了会才想起来自己收到录取通知书后一直没回来，家里人都还不知她考上了，便笑了笑说：“收到了。”

所以在打听程蔓有没有收到录取通知书这件事上，程亮没有像亲妈那样斟酌着挑时间，炸好圆回到客厅，见只有程蔓一个人在，就直接问了来。

程蔓心里想着，坦然忙自己的事。

……

程亮激动地抬声音：“我就知你能行！”

程亮大步走去，眉带笑，声音不小：“蔓蔓考上了！临江大学！”

十二左右，陆平洲过来了。

不是忘了，而是有怕，收到了通知书还好，万一没收到……王秋梅低声：“这事你别，也别在她面前说。”

忙活间，罗文欣又想起程蔓考大学的事，想问又有不敢问。

罗文欣心里有些羡慕，也有酸涩，不过她转念一想，小姑考上了也不是坏事，以后她跟程亮发达了，他们家总能沾沾光。

不等程亮开，就有人回答说：“临江大学，咱们省最好的学校！”

正在腌的王秋梅顿住，她还没问闺女这件事。

围巾手都是程蔓给他买的，西北风刮着刺骨，买了他上下班用。将摘下的件放程蔓房间，陆平洲来时鞭炮已经放好，程明跟在程亮边，蹦蹦地来，嘴里嚷着：“过年咯！过年咯！”

话说回来，在得知程亮上大学能继续领工资后，罗文欣心里最大的烦恼就消失了，所以她现在很愿意跟小姑小叔搞好关系。

虽然罗文欣相信程不是那样的人，但她不敢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