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畅谈，直到东方发白，又隔一日，东香教在东山属悄无声息地死灰复燃，潘仁的本事果然非只在嘴上，主持起教务来井井有条，许易不过着程堰、钟无领着十余名心腹，为他骨，潘仁便迅速打开了局面。

有人肯用他这个废人，肯定也只可能是为了唯一的一件事——对付黑莲教，这实在不难猜。

“…………”

许易轻轻击掌，打发走李平，吩咐程堰整顿酒席，他要宴请潘仁。

“很好！”

我把你带，是为了对付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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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易听过东香教的教义，完全是奔着百姓之心去的，以信教者天国，天国者得永生为布骨架，可比黑莲教的业火黑莲焚尽世间罪恶那一，明得多。

何况，十余年前，东香教才是东山属三城的第一邪教，十余年过去，当初的信众几乎都尚在人世。

在黑莲教于东山属崛起前，潘仁能领导东香教聚十万众，自然是个有城府的。

“……收集信众愿力，当然不是用各大城池上的那阵法，我等就算有那等实力，也不敢如此明目张胆。祀、邪教收集愿力，多用积愿瓶，积愿瓶和城市上空的集愿阵本没有可比。通常千人一年之愿，才积累一颗愿珠，集愿阵能聚一城百姓之愿，而积愿瓶一次至多聚百人之愿，一枚积愿瓶要凑齐一枚愿珠，快也要两三年光景……”

他如今已是废人，之所以还活着不死，不过是憋着一气。

“……所谓邪教，通常分作两类，一类以术法惑人，如此俘获的信众宛若傀儡，愿力不纯，卖不好价。另一类便是言语惑人，不停输，让愚民们从神上认同教义，这般获得的愿力才更为纯，东香教和黑莲教都走的这个路数。”

忽的，潘仁整顿衣衫，霍地下拜，“某肝脑涂地，愿随大人灭黑莲群邪。”

东香教这一复起，早先的老信众来投者，不计其数。

“愿力金可比积愿瓶，要明太多了，二者差距，简直不可以理计。愿力泥偶一旦宿城，只需用秘法投影在画布上，便可无限复制，而且一张画布一次能承受的信众人数可达千人，而所有的愿力，会自动在愿力泥偶上凝聚。往往一枚成熟的愿力金，聚集的愿力，转化为愿珠能多达近千枚之多，这是何等庞大的一笔资材……”

“……当然，这级别的邪教，本上不得台面，至多不过收集些积愿瓶，到暗市上换些愿珠罢了。然而，还有一收集愿力的办法，叫愿力金。所谓愿力金，乃是以星云泥为主材料，辅以秘术，凝练成泥偶。向信众宣布此泥偶形象，为某某神祇，信众以虔诚祝祷加之其上，此泥偶便会凝聚愿力，成熟之际，化作纯金，是又名为愿力金……”

一番接，许易看潘仁不少，其人被囚十余载，思路清晰，谈吐不俗。

“……积愿瓶在暗市中便能购得，愿力泥偶怕是成气候邪教的不传之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