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笑的全，也骇然无。

钟无如一发狂的狮，瞪着猩红的睛，指着程堰骂，“你知几个问题，一样的混账，你也来训我，若无你多事，怎会有今日之事。若无老照应，你还想过你的太平日，你现在倒会踩着老肩膀人，去你的。”

设若钟无只是拼命地撇清和他许某人的关系，那钟无也就不到如今历经三任东山属令而不倒的境界了。

钟无剜一颗珠，不是给许易看的，而是给别人看的，尤其是给如今他投效的新任东山属令广剑锋看的。

全一闹，许易对钟无的心思若观火。

喝罢，钟无冲许易重重一抱拳，朗声，“许兄昔年赏识钟某，钟某无时敢忘，但繁借兵，东山用命，大人的恩情，钟某已还的差不多了。钟某非是忘恩之人，实在是大人不明大势，不识大义，恕钟无不能再相从大人。若大人觉得钟无恩情不曾偿完，钟无便取一目与大人，从此两不相全。”

偏偏他受过许易恩惠之事，知的不少，至少瞒不过广剑锋。

程堰腾地站起来，激动地，“若无公，你何以有今日，繁鏖兵，若无公，你我可还有命？即便几番救命之恩不提，公东山，将你从一介白衣擢青云，你都忘了么？官面上的事，程堰不懂，但程堰知，人要有良心，要知恩图……”

至少，在有全这个竞争对手的威胁下，钟无是一风险也不敢冒，他太需要广剑锋的信赖了。

如今他钟无和许易行切割，钟无当然要考虑广剑锋如何想。

钟无活生生剜掉一只珠，以此证其心诚。

而这其中，唯有双目，一旦破损，将不得复原。

钟无很清楚世情，他和许易分割，完全是为自保。

若没这一颗珠，广剑锋少不得要想，许易对你这样，你都叛了，我要怎样才能养得熟你？

“钟兄，过往，难你当真都忘了！”

话音方落，钟无撮手如刀，剜左，一声凄厉惨嚎，竟将一只珠抠了来，掷在地上，一脚踏碎。

钟无面纠结到了极，他打心里不想和许易再有什么牵扯，可有些话，他便是脸再厚，一时间也说不来。

“闭嘴！”

许易冲钟无举了举酒杯，“如你所愿。”说着，将杯中酒泼在地上，以示覆难收。

血，顿时遮掩了钟无的整张脸，雪里梅惊恐得尖叫起来。

主神明，毁而不得复。

钟无冲许易平静地了，一边服用灵药，一边从容地退开到一边，示意前的一切，和他再无半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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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的钟无，不单单是不想和自己有牵扯，而是生怕别人误以为和自己还有牵扯。

要知修行到了历劫境，只要颅不受难以愈合之伤，便不会死亡，其余地方受创，哪怕是肢断，脏损坏，只要不是达到躯一半以上程度，都能在灵药的作用下，恢复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