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的一下，许易大手一挥，天地变，疯狂地灵气从四周纳而来，整个世界开始剧烈摇晃。

若人与人之间，这样的信重，最终都走成到这地步，他真有些心灰意冷。

唯独对那些彼此结下过情厚谊的，他真的会以同怀视之。

龙吐一清气，清气飘腾于空，聚成一团云朵，云朵忽然澄澈，转化作一面大的镜。

荒魅嗤，“恶果？是对那姓袁的蠢而言吧，对神京中的女童，可是结了大大的善果。”

荒魅笑眯眯望着许易，“你若是毁了这一界生灵，只怕当真要生心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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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易默然，他的心绪很，觉整个天空都对封闭了，他知这是自己心动摇，现的恶果。

他素来行事果决，没多少纠结，对待万生灵，也都是该救时救护，救不得时也不纠结。

许易的神陡然化作刀锋，荒魅笑着开，“得得，再说就该恼羞成怒了，行了，我不扰你了，我自己找个地方溜溜，你这情况，未必是什么坏事，心总是要千锤百炼，你若走现在的状态，说不定就成了。而这状态，也只能你自己悟。”

许易蹲在碑前，除草，培土，很是忙活了一阵儿，扶着斑驳墓碑后桶的木，微笑，“此树是我当年所植，今已亭亭如盖，遮天蔽日了，想必李兄在这树下睡得也极安逸吧。我命苦，比不得李兄，有情人终成眷属，今日来看李兄，今后怕是不来了，李兄地下有灵，当享永安……”

寂寂山林，参天木比比皆是，一块墓碑立在这莽莽森林中的一泓溪的左上首。

…………

镜中映照着的是一座城池，镜不断拉，搜寻，忽然在一座书院中定格，正要朗朗读书声传来，却是一个衣着素朴的老学究，正在给一群稚童开蒙。

许易冷哼一声，收了术法，荒魅，“你这人真的很别扭，还是你老丈母娘说得对，你太好装了，你若是不装，啥啥都好了。”

而这些年，他所珍视的，也是珍视他的，从未现过背叛，袁青是第一例，也正是因此，他才久久难以释怀。

说完，许易对着墓碑鞠了一躬，转离去。

荒魅收了太多的记忆，宛若阅尽浮世的智者，一便猜到许易心中所思，摇晃着龙虎脑，，“倘若有朝一日，晏姿觅得良人，宣萱寻到知己，雪紫寒已是有夫之妇，余秋琴瑟和谐，夏陌夫唱妇随……”

荒魅指着镜中呈相，“数十年后，这些孩童中，若有人读书官，有人青云直上，名垂青史，有人沦监牢，遗臭万年，功罪如何评说？可能都追本溯源，怪到这教书先生上来。如果你给予袁青的一切，也算作是恶因的话，那你不妨问问此界生灵，有几个不想拥有？”

许易摆摆手，“话虽如此，不善因恶因，终究是结了恶果。”

说完，荒魅从从山崖上了下去，许易依旧闷坐，三日后，他才如一尊复活的雕像，从崖上行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