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侧边坐下，和她只有几十公分的距离。

许知意低从他的胳膊里钻来，“不用。我会。”

许知意的鼻端仿佛又冒血腥气，心想：他竟然也在。

旁边的人搭茬：“啊？不是舞的那个了？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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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长律在许知意后坐下，用胳膊肘怼了怼旁边的人，“坐过去一，别挤知意。”

寒商正站在卧室门那边，丝丝凉风中，遥遥地看着这边，手抄在袋里，随便倚着墙。

他从背后伸过来两条胳膊，和她一起握住手柄，随手帮她上面的键。

她忽然看见寒商了。

“我教你。”裴长律说，越过她的肩，低和她一起看手柄上的键，“下面这个是击，左上是特殊技能，你靠近队友的时候这个，就会来一光，给队友加血……”

裴长律笑，“不是，我说着玩的。这个是知意，从小跟我一起长大，就像我妹妹一样，你们谁也不许欺负她。”

有人说：“长律，这真是你女朋友啊？”

这人的样，既有烈的侵略，又有浑不在意的疏离，彼此矛盾，又和谐共存。

“不用。”寒商拒绝了，淡淡说，“这有什么，要是有一天，游戏变成自己在这环境里真开枪，才是真的。”

余光中，有人过来了，是寒商。

一片起哄声。

有别人立刻狗地递手柄，“寒商，要玩吗？长律家这个大屏幕，打着就是。”

各式丧尸尖叫着往上扑，许知意住键不松，疯狂扫。

第二个莫名其妙的念却跟着冒来：刚才随手一扎，都没有好好梳过发。

这人向来这样不大着调，许知意反驳：“你胡说八什么呢？谁是你老婆？？”

这会儿疏离占了上风。

他们正开着大屏幕的投影，玩一个组队打丧尸的游戏。

许知意很想抬手顺顺发，但是又觉得寒商明显正在看着这边，只能死死忍住。

裴长律笑而不答，从他手里一把夺过游戏手柄，给许知意，“你玩半天了，给知意玩一会儿。”

“我就说嘛，你不是正在追七中那个校？”

他远远地站着，像是与这边闹的人群格格不。

家说：“我老婆来了。”

他今天没穿校服，穿了件黑t和宽松的浅，还有双造型狰狞黑红的球鞋，好像脚下踏着那天的血一样。

裴长律转笑：“等着你以后来噢。”

他这应该叫颜系，建模脸，廓很，鼻梁端直，一双漂亮的睛藏在眉骨和窝的影里，还神奇地长着明显的卧蚕。

许知意攥着游戏手柄，盯着屏幕，莫名地有走神。

裴长律家是一整层通透的大平层，四面的窗全开着，通风透气，窗外树荫下的凉风透来，带着不知什么的香味，一丝暑气也没有。

视野的余光里，只有

完。今天晚上又要噩梦。

许知意在沙发的贵妃榻上坐下，随手接过游戏手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