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者对战，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存在就让林憬觉得安心。

但是在林憬不知的地方，周凛霜却独自一个人承受这些。

眶里怎么也承受不住泪的重量，大颗大颗地往外动。

而这些，像是被某力量拖拽着，散落下来，朝着周凛霜的方向而去。

落在他的背上，渗透他的肌肤里。

就像是从噩梦中忽然惊醒，他的肩膀颤了一下，从咙里挤嘶哑得要命的声音说：“……去。”

林憬低下来，看见自己学院制服的扣正轻轻地颤动，袖的线已经脱了，一地消失。

周凛霜正竭力控制着自己的破坏。

林憬又向前走了一步，周凛霜的声音压得更低了，颤抖到岔气，“去！”

“周凛霜，是我。”林憬问。

周凛霜已经太久没有听到对方的声音了，林憬的声音就像幻觉一样，心底的猛兽即将冲来，他只能死死地拽着它，但它已经不肯回到囚笼里来了。

“求你……去……”

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泣声哽咽在咙里，心脏颤动得快要裂开。

明明那么渴望被拥抱，渴望他的信息素，渴望将自己的标记打在对方每一个细胞里，但是比死亡更恐惧的是自己亲手毁掉他。

林憬知，想要靠近对方，语言的力量、信息素的力量都很薄弱。

周凛霜是那样态度决的人，从他和顾墨镕对位的时候，林憬就同受了。

所以，要让他受到，他们是对位的、互补的，是一对完整的力量。

林憬闭上睛，从前是周凛霜来到自己的内源里，这一次，换他去找他。

源质能量从林憬的内慢慢溢来，周凛霜本能无法克制地去收它们。

林憬被牵引着，信息素阅读开启，他受到了周凛霜的世界。

那是一个庞大、混、肆无忌惮地膨胀却又没有任何秩序可言的世界。

随可见的毁灭，四散的粒，找不到依托，形成一又一能量互相碰撞、较劲、碾压。

这是一个无止境的地狱。

要有耐心，林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