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徐风低着，有些自嘲地笑了一下，“是个劫吧，已经过去了。我在内蒙的时候，看到了很多在风沙里被得脸都皲裂的小孩，也看到老人家佝偻着，在地上捡青稞，满山风雪里找羊的牧人。忽然就觉得，世界上还有很多人等待我们去帮助，沉湎于一段畸形的情，纯粹是浪费自己的时间。”

立不知，他这段话是真的发自肺腑，还是他自我劝解的词而已，但是不论哪一，都表示他选择放弃和程攸宁继续纠缠了。

一旁的李婧文笑：“风，你能想通就好，以后我们还是好好搞技术，明年还有可能去参加国际棉纺织业技术大赛呢，时间正急迫着。”

徐风：“你们现在有空吗？我们再讨论下双区盖板的问题？”

“行啊！”

沈立原本以为，程攸宁倒在单位门，是想哄得徐风心。没想到隔了一段时间以后，她回妈妈那边吃饭，意外地从二哥那里得知，程攸宁怀的消息。而且医生说，她的质不是很容易受，如果这一胎落掉，以后未必有机会再母亲。

立奇怪：“二哥，你是从哪得知的消息啊，这么详细。”

“当时我们单位有个女同志在产检，和她看的同一个医生，回来说的。”顿了一下又：“不知她会不会后悔，对蒋家下了那样的狠手。”

沈玉兰听得都有些咂，在一旁问：“那这个孩，她最后要没要啊？”

贺哲明：“这就不知了，她当时和医生说，要再考虑一下。”

沈玉兰，“这情况下，要不要确实是个问题，而且以蒋家的罪行，这个孩就算生下来了，以后前途可能也会受影响。这要不要的，都是作孽啊！”

立也觉得唏嘘不已，程攸宁以为，随着蒋家的衰落，她就彻底摆脱了蒋家，下起手来，一顾虑都没有。

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一层劫难在。一时又想到，幸好徐风迷途知返，不然就程攸宁这情况，怕是会被她拖拽着共沉沦了。

四月中旬，立先后收到了张仲婷和大嫂的信，考的录取结果下来了，张仲婷考到了京市理工大学，特地来信谢立，当时给她们寄学习资料。

立也替她开心，这个姑娘当初一心要逃离家，以后大学毕业，应该有能力削弱原生家对她人生的影响。

就是大嫂的录取通知一直没有下来。在信里问：“立，你说我还能收到录取通知书吗？你哥这几天比我还张，我也不敢和他讨论，怕他受不了。他自己因为政治问题，被迫改变了人生轨迹，他希望我能顺利地去上大学。何尝是他想呢，我自己也希望有机会重新校园，当年我哥投机倒把，主因就是希望能供我读书，谁能想到这成了我上大学唯一的拦路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