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云落懂得其中的义。

百官据品阶，分别坐于殿内。镇北侯是一品军侯，又兼皇室姻亲，自然安排在靠近帝后的位置。是以司云落一便看见了司空如默。

望着司空如默近在咫尺的影，司云落的心怦怦直，除了张之外，更多的则是不安，担忧这两个男人会对彼此些什么。

可直到司空如默停步，慕容星衍也并未为难于他，只是待他离得近了，才开说话。

“发疯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你当他们没有见过吗？”

慕容既白敬过兄嫂以后，便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因着他份非凡，前来结笼络的人也算不少。

“慕容星衍，当着百官的面，你少发疯。”

“近段时间来，皇后甚得朕心，朕还要谢镇北侯，将皇后送中陪伴朕，免了朕许多烦恼。”

“皇后果真与镇北侯兄妹情。放心，朕一言九鼎，必会给足你们相的机会。”

“臣恭祝陛下新岁安康，娘娘所愿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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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者不拒，接连喝了许多杯，司云落看着都觉得要醉了。可他依旧并未倒下，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

因着帝后新婚，又是首次一同过年节，其他官员通常还会祝愿帝后同心相携，白到老。

司云落也喝了一些，脸颊显得红扑扑的，她毕竟年纪还小，在皇后的雍容气度之外，还是有几分可。

或许他是免了许多烦恼，但司云落只觉得自己的烦恼更多了。

慕容星衍无谓地往后一靠，脸上的表情重又变得冷漠。

他说得没错，他就是个疯。

好不容易挨到了池鳞，帝后位居上首，由慕容星衍执杯祝词，宣布开宴。

一品官员纷纷上前向帝后敬酒，先是些成了老古董的文臣，然后才是武将。

可司空如默不知是无心还是故意，自动忽略了这一。连祝词都有偏有向，尽显对于妹妹的关切之情。

慕容既白在下首作陪，皇室直系血亲只余他一人，孤零零的一张桌案，看上去格外寂寥。

司云落挣了挣，没能挣脱，索瞪了他一。

司空如默最后上前，端起手中的酒杯下拜。

十步对于臣而言，已是极近的距离，即使是行刺，亦有可能得手。

“我还好，你放心。”

了一路，慕容既白跟在后面两步的位置，投来的目光让她总觉得如芒在背。

听说午门外接连行刑了三日，才砍掉了所有的脑袋。斑斑血迹渗地面，怎么也清洗不净，至今还留有痕迹。

“这世间没

……他是在说什么新型的客话吧！

“镇北侯不必拘束，上前十步来。”

他如此作为，慕容星衍自然要回报一番特别的“优待”。

……也对。虽说屠戮皇室血脉的举动，其中有司空云落亲爹的主意，但旨意毕竟是慕容星衍亲自下的。

只是兄妹间无言的也很快被打断。慕容星衍再度握住了她的手，神中似有玩味。

他着一品服制，对上她凝望的目光，只是不动声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