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杀，下了山崖，山脚下还覆着薄薄的一层残雪。”

极其凶险的时刻，却被宋也平淡的吻描述得稀疏平常。宋也向来不是一个喜多言的人，也极少以弱示人。这般说辞，像在解释，又像在隐隐地讨好。

温迟迟骤然止住了泣，一双泛红的双愣愣地看向宋也，“你......有没有哪儿受了伤？”

宋也沉默着没说话。温迟迟急得便要上手扒宋也的衣裳。

宋也将她的手拦了下来，淡：“后背两伤得极的刀伤，血模糊，尚未痊愈。还有好几箭伤，整个后背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很丑，就不看了，要不是晚上就要睡不好觉了。”

温迟迟眸黯了黯，扯了一丝费劲的笑，“郎君，你在向我卖惨吗？”

“是啊，你就不能可怜可怜你的郎君么。”宋也轻轻了温迟迟的鼻。

两人依偎在一起，相顾无言，唯有沉默。

好一会儿，宋也才：“就像秋香所说，孩没了便没了，你养好才是关键，未来日还长着，我们慢慢生。不急。”

声音克制又冷静，清冷得瞧不什么情绪。

没有一丝一毫悲伤的样，甚至还有心力同她打趣。

听着宋也这般说，温迟迟的泪又掉了下来，她：“我知郎君将来会娶正妻，还会有诸多姬妾，多得是女人给你生孩，郎君，你这么想我不怪你，甚至还会替你兴。”

“那你哭什么呢？”宋也替温迟迟着泪，却不想越越多。

宋也心里跟明镜似的，明确地知温迟迟这样烈的情绪，与患得患失的瞬间，多是由情蛊所致。

可着她的泪，他也会觉得心中闷闷的，这也是她的情绪，她也会心痛，也会害怕不是么？

“温迟迟，”宋也声音低沉，沙哑得不像话，略带恳求，“你就多信任我一些好不好。”

“郎君，我不求你，可是他是在我肚中长大的，长了三个月。这三个月，他同我命相连，日日同我在一块，你不知他有多乖巧，多，从上京的路上开始，我没吃过一顿乎的饭菜，更在牢中过完了年，吃了数日发馊的饭，从彩楼上坠下去，被吊在城墙啊，我怕啊，我都怕都，他一个小小的娃娃，能不怕吗？”

“可他却懂事地陪着我，走了一路。我还梦见，他穿着一件极单薄的肚兜站在大雪里，同我说，阿娘，好冷啊。我去抱他，他下一瞬间便被风雪卷走了。郎君，我不是怪你，我是怪我自己，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没有保护好他，他还那么小，那么脆弱......”

温迟迟哭得几乎背过了气，宋也几乎呼不上来，就像千万把刀在同时剜他的心一般。

宋也将手指她的发间，轻轻拨了拨，“你不要哭，不怪你，是我不好。”

他轻轻拢着她颤抖着的瘦弱的，哑声唤她：“阿迟。”

宋也废了极大的力气将温迟迟几近崩溃的情绪安抚好，待到她睡着，已经夜了。

宋也将温迟迟轻轻放了下来，见她将被拢上，将她裹得密不透风，这才缓缓地舒了一气。宋也靠在床边，极为疲惫地阖上了双，静了一刻钟，这才起往书房中去。

公文与奏疏虽由大学士预先过目，拟批，但最终还得有人决策批红，他才离京一段时间，便有人手脚不安分了起来，而如今又是多事之秋，这些须得他亲自接手，才能令各方安生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