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6月1日

第291章黑罩女与疯男人

老七左右四顾，登时骇得心脏都快肚来。腾腾的油锅并非不翼而飞，而是被端在了一个脏衣服男人的手里。

脏衣服男人老七认识，那可是这一带了名的神经病秦疯，了好几次神病院，最后医院院长都对他绝望的角。

秦疯今晚没有半的颓废之，左右手各执一个锅耳，锅人半锅油兀自沸腾着，没有半要平息的迹象。秦疯迈着他那标志的、蛤蟆般的步伐，背影看起来却是雄赳赳、气昂昂，大步向前方的火锅摊走去。

老七急忙将钱箱盖好，他太担心自己那一锅上好的地沟油被秦疯给倒掉了。这年，就算地沟油也不便宜，倒掉太特么可惜了！

问题还不是正常人，还是被个公认的疯倒掉的，老七能找他赔钱去？线都赔不到半。

抱着这样的想法，老七跟在后面跑。只可惜，秦疯已经走有好一段距离了，没几步，就已经走到火锅摊的桌前，在那个穿着衣服、萎坐于地的男人面前停了下来。

“给你！”秦疯憨厚地冲野笑着。

那笑容实在憨厚可，令野都产生了一瞬间的迷惑，想着要怎么回答对方。

然而他无需回答了。

秦疯说完“给你”，双手一松，半锅沸腾的油直接扣在了野上。

“啊——！”那是最锋利的刀猛猪心里时的那嚎叫，此刻却从人类的中发了来。

“啊——啊——！”嚎叫声本停不下来，一声比一声凄厉，一声比一声惨绝人寰。

雷宇天原本已经转走两步，也被这惨叫声给猛然牵住，看到野一转就变成了一油炸，在地上翻着，一个接一个地，又又弹，搐，如同行将脱而亡的鱼。

彻骨的痛苦爆发猛烈的力，令他在地上翻起来横扫千军，好几张椅都被他扫翻在地，现场狼藉得如同二战后的阵地。

若细看，有一个一个气泡从野的上、脸上、上冒来。那是油钻血后激起的气泡，带起的是八分熟的香，一瞬间盖过了周围所有小吃摊的香味。

“嘿嘿，好玩！好玩！”一掀翻的铁锅边，是一个脏乎乎的疯男人，拍着一双手掌，蹦着，宛若世间最初心的稚，一片赤诚。

原本想要靠近过来抢铁锅的老七，见此情景再也不可惜自己那半锅上好的地沟油，畏缩着，一步一步悄然退开，远避。

吃夜宵的男男女女们如同了百来块钱的夜宵费，却享受到了价值千把来块的即兴表演节目，神百倍，全都围拢过来看闹。

野的几个兄弟们，全都慌了神，了阵脚。呆了半晌，才想起什么似的，扶的试着去扶野，打的急着打120。

然而，依雷宇天所见，其实打120是有些多余了。野被油当成这样，医院看来都没什么必要了，直接可以拨打火葬场的电话了。

没有人知，此刻纷如雪的现场中，最困扰不解的人，反而便是雷宇天。

他抬首四望，除了一个痴痴癫癫的秦疯，本就见不到半个可疑的人影。难真的是秦疯闹着玩的悲剧？

野可真够悲的。被一个疯用半锅油成生不如死，难你能让一个疯去给你偿命？可是，若说将野成半死不活的并非秦疯，却又本找不到半其他的疑影。

直到举步离开纷的夜宵摊，雷宇天都在想，秦疯的怪异举动时间掐得太巧了。一切，太自然了，自然到，就像是数学大师密计算来的一个结果。

但，那至少与自己无关，应该也不可能是胡恒的安排。

到底怎么回事？是纯属偶然，还是有着别的什么蹊跷？

雷宇天所不知的是，就在他走人群之后，街最隐蔽的，黑得化不开来的夜中，有一个影在默默看着他，看着他转，看着他安然走开。

那是一个窈窕好的影。仔致地包裹着她一双修长，纤腰、骄傲的，即便只看这一波三折的材曲线，也能猜到绝对是个难得的大女。

只是，默默在夜中散发着曼妙之只有材，因为，她的脸上了一个黑的罩，罩上方，是一副大墨镜。

黑罩加墨镜，如此的组合，遮去了她全的面容。

见雷宇天安全走远了，罩女不再愿意多停留哪怕半刻，也不愿意再多看火锅摊的喧嚣半，优地转，转向更黑、更的夜中，仿佛与夜为一，不可分辨。

罩女的脑海中仍在回放着刚刚的那一幕幕。

就在野将火锅沸汤泼向雷宇天的同时，她穿行在暗，夜影中，她叫住了一个脏兮兮的疯男人。

没有费太多的时间，这个外号秦疯的男人便如同被摄住了意识一般，傻痴痴地听她说着。

“你看我的手，对，就这样，顺着我的手往前看，看到了吗？那个穿衣服、坐在地上的男人？”罩女的声音格外好听，对于秦疯来说，就如同枯燥的巷里突然天降甘霖

一般，降下了仙乐。

如果是一个正常男人，可能没这么容易迷。然而，偏偏他只是一个疯，罩女令人恍惚的动作、令人迷糊的声音，无一不令他被牵动着，心都飘到了夜空找不着。

“他需要洗澡，洗澡。就在那铁锅里，”罩女指指老七的臭豆腐摊，“你把它端走，给衣服男人，直接帮衣服男人从上淋上去。你试试看，这样真的很好玩的。”

“快去吧，衣服男人坐在地上等你呢……”罩女的声音继续在秦疯耳边飘。

秦疯走向臭豆腐摊，刚好便有人缠着老七找零钱。老七找呵找，找了老半天，直到抬起，一旁的锅已不见。

第292章疯背后

听到杀猪般的嚎叫声停都停不住，几乎掀翻了整个夜宵摊，罩女伫立在夜中，没有半动。

她之所以在夜中伫立着，继续观察了那么久，不是关心野到底伤到什么程度，能不能再活下去。那，跟她半关系都没有。

她只关心，雷宇天是不是得以安全地离开。

看到他安全而退，就够了。

雷宇天并没有上急着回家。他知，那个家，客厅里极可能安装有余生海的监控，很多话是不方便说的。

他就在离家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默默拨通了胡恒的手机。

“雷哥，你有没有什么事？”胡恒知今晚是野行动的时间，这个，野的行动应该已经开展完。

“我没事，但是野有事。”雷宇天。

“真的？这就对了。”胡恒一喜。

“这不对！”雷宇天纠正，“我只是用非常厚实的雨伞将火锅汤回泼给了野，他可能毁容，但却不至于有丧命的危险。却不知突然从哪里冒一个疯，端了一大锅油，直接从到脚淋在野上。野就算活下来，也会是生不如死。”

“雷哥，你是想问，是不是我帮你的？”胡恒问。

“如果是你，肯定事先会跟我说好的吧？”

“没错。我昨晚问过你，你说不需要帮忙，我就没去想了。再说，如果真是我，我也不会是这帮法。可是，事情确实又太巧了一……”胡恒也有想不通。

“我猜也不是你。”

“或许真的就是巧合，那个疯见有人躺在地上，玩心大起，就端了油去浇了。至少，我估计这事就算野他们敢报案，调查来调查去也一定是这么个结果。”胡恒想了想。

“这个可以确定。野他们自作孽，只怕也不会选择报案。如果报案，疯嘴里一定撬不任何东西来。”雷宇天认同，“我就是告诉你事情的结果，既算是沿着我们预定的轨迹行的，又算是脱离了我们预定的轨迹。不过，对我个人来说不是什么坏事。野已经玩完了，我没猜错的话，这是于白驹对我实施的第五次谋害。五次，全失败了。”

“接下来，只怕还会有第六次。”胡恒猜。

“会的。”雷宇天也并不轻松。但，同样的，他也并不畏怕。

“大的忙或许帮不上，但跟踪盯梢，取证偷听，这些没几个人比得过我。于白驹那边，我会继续给你盯着的。但是，连续的失败可能会让他更加疯狂，有时候知己知彼也未必有效，雷哥你接下来还是得多加小心，注意保重自己。”胡恒都变得有些肃然，知风暴不会自动停息，或许只会越卷越狂。

与胡恒通完电话，雷宇天回到家中，仍躺在床上陷沉默的思考。

秦疯的举动真的会只是偶然之举吗？显然，整条街的人都会这么认为。这，将会成为大家公认的事实。

但，平静得如同死的下面，雷宇天却似乎隐隐看见潜。

如果不是偶然，而是人为，那么，制造这一起偶然者，实在是太聪慧，太巧妙。甚至，不只是聪慧巧妙，其对于人心的掌控，更是令人后怕。

会是谁呢？雷宇天心中当然会浮现疑影来。他想到某个面容，想到某个熟悉的影，但，一切，他都并不能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