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一惊，低看见横在前的右手，又看向手机，自己这端的画面确实是墙瓷砖……她惴惴地问：“为什么你都知？”

“了解你。”她害羞时的小动作。他中藏笑，说，“上回我们在浴缸里，你也是这样。”

她淡淡地哦了声，缓慢着。持续浇过，肌肤在灯照下透着饱满的粉。冲完发上的泡沫，她往浴球上倒浴，听他问：“洗到哪儿了？”

“刚洗完，准备抹沐浴。”她说。

画面微微抖动，他后的背景开始变化，从一面墙变成一棵树。

“刚才那里信号不好。”谢观棋解释。

墙下四面遮挡，信号差但挡风，树下视野开阔，迎面刮来的寒风冰冷刺骨。他盯着屏幕里熟悉的墙，耐心等待她的声音现。

“我上都是泡泡。”声音来了，沉浸式愉悦的音调。

他猜测她又在洗澡的时候玩心四起，说不定现下还在泡泡。

秋掌心搓一团泡泡球，朝前一，轻飘飘飞到屏幕上，正好遮盖他的脸。她笑起来，用手慢慢去，渐渐地心猿意，脸也凑上去……

谢观棋：“回去再亲，先冲掉泡泡，把衣服穿好，别冒了。”

她听得一震，讪讪地眨，撒谎：“我、我正在冲呀。”

他是千里吗？还是在她手机上装了监控，不然她的一举一动怎么都像在他面前直播？

那一声笑惹得她愈发心虚。

“知你过来了，突然没了声音，画面又在动。”他揭秘。

秋没吭声，关裹浴巾，上的后，她突然拿起手机对着屏幕里的人猛亲几下，随后哼了声搁回原位。

谢观棋笑无言，没追问画面陡动的原因，像是不曾发现，又像纵容她随心所。

“这几天是自己煮饭还是外卖？”他问。

“都有。”

睡衣领上颈时停住，她低瞧几雪山玉峰，要不要给他看看呢……

“那就是外卖。”

“我有好好喝汤，每天都吃新鲜蔬菜。”

算了，待会拍几张照片发给他，斯文败类的谢观棋，不就喜对着她的照片……想到这又脸，她慢吞吞地把睡衣穿好。

冰箱冷冻层里有分装好的汤包，是他离开前准备的。鸽切块焯，量均匀上山药、红枣、枸杞、党参、黄芪，保鲜袋装成一小包封，前一晚放至冰箱上层解冻，第二天倒汤盅里加蒸上一个小时，方便又健康。

每次差前夜，她都会跟在他后，听他嘱咐家里的事，讲得最多的就是：“少吃外卖，一个人也要好好吃饭。”

“楼下那家生鲜小超市东西虽然少，但比较净，你一个人吃不了多少，每天买一新鲜蔬菜回来吃，天气冷了，汤也要喝。”

她舍不得他，说什么自然都答应着，最后情绪抑制不住，在冰箱前猛地抱住他。成日撒说自己没力气，不肯推车又让他帮忙拧瓶盖，这会儿倒是抱得又又凶，直接把他撞得背抵冰箱柜门。

“照顾好自己，知吗？”老生常谈的一句话，对上她，确是说得再多也不满足、不安心。谢观棋低凝视前的人，伸手她柔的面颊，想让氛围轻松些。

“知。”秋闭着，不再和他斗嘴唱反调，只珍惜在他怀里的每一秒。

他想说“又不是不回来”，见她这副模样，话到嘴边是慎之又慎，静之又静。人一旦有了肋，玩笑的话语都会变成一隐形的刺。调侃有什么用？还不如一个严丝合的拥抱来得踏实又温。

谢观棋轻叹：“麻烦。”

“你觉得我麻烦也没用。”秋说，“你已经娶了我，要一辈对我好，承受我的麻烦。”

“不是觉得你麻烦，是我。”他笑她小心，手指轻轻她鼻尖，她也跟着笑。

不知多少人明里暗里问过他，里调油多年，真的不会腻？再甜再香的东西，使用久了总会想换味，所以他从不觉得他们之间是或是糖，他们就如同世间最普通的两杯白开，为一分不彼此，已经是生命里的不可或缺。

是有麻烦，幸福的小困扰。

好像，越来越分不开了。

……

秋刚准备切换镜，那边的画面在晃，她愣愣看着，猜到他正在行走，短暂的视频时间即将结束，失落瞬间上涌。

谢观棋说：“回去的时候上秤让我看看，是不是饿瘦了。”

她手指轻屏幕，两人真正对视的那一秒，他了不同刚才的笑。安心、柔、圆满。

“每到冬天都会胖四五斤，现在瘦一才好。”她嘟哝。

“好好吃饭。”他再重复。十几分钟里，说了不下三次。

秋还站在浴室里，目光贪婪地盯着他，也许下一秒，下下一秒，这条线路就会掐断。她在未知的等待里眷恋又惆怅，不想浪费一丁时间。

她安静乖巧的状态，总会让他又喜又忧。一直晃动的镜平稳下来，谢观棋凝视她的，忽地笑：“小白兔瘦了没有？”

“嗯？”她目困惑，他笑而不语，

秋渐渐悟其中的旖旎彩，瞅着他说：“它还在呢。”

衣冠大禽兽谢观棋，面上装得滴不漏，让大家都觉得他是岭之绅士男，她是毁天灭地小女，其实私下里禁忌的事情也不少。

她悠悠望着他，手腕一动，镜朝下几寸，右手拽着领，慢慢往下……

“好了，等我回去检查。”他用笑声制止，突然仰望着天空，再看她，“可能会下雪，到时候给你拍照片。”

“嗯，等你信息。”她轻声说。

“你先挂。”他又笑，“我下不了手。”

***

从浴室里来，秋还没回神，神茫然地坐在床边发呆，指示灯一闪一闪，谢观棋对着未拆封的碗筷拍了张照片：来了。

这样的照片，每当他差时她都会收到，碗筷之后便是满桌佳肴的图片，接着还会有他吃到哪盘不错的菜，拍一张发给她形容味，再说：回家试着给你。

遇上离别，念及的全是他的好。

秋发，想看看今晚能得到谢观棋不错评价的菜是什么，不知不觉中堆屏的信息让她一愣。

onefish：他去找你了？

onefish：东西不用拿给我，我和他不合适，已经散了。

onefish：最近忙，有空给你打电话。

她沉默一瞬，遗憾时总会回忆之前。收到问卷那晚，她们还连通过视频，朱巧一浏览后笑：“喜的颜、木、电影，想去旅游的城市类型……这些问题我们都聊过。”

“我还以为他不知。”秋说，“当时就在想你们相的那几天都聊了什么，难不成都在说工作？”

“听你说完我还纳闷，他……”朱巧一歪看了一阵，突然开，“你把每一题的选项都画圈试试。”

秋照，落笔后看着那一页纸，渐渐扬眉眨，直到她切换镜，闺两人在手机前对视。

“巧一，你看到了吧？”

“镜转过去，我再看看。”

所有选项画圈之后，在纸上形成一个“心”。

……

秋：“巧一，你还觉得荣哥古板吗？”

“当然啦，这是什么年代的情书。”朱巧一的笑声在线路那端持续不断，“有时候真的不太明白男人脑里的浪漫，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