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然失忆了吗？”心中凛然惊骇，思绪飞转：心：“难又是那些妖施了什么妖术法，让她记不得从前之事？”

见他脸上闪过惊诧、愤怒、喜诸般神情，怔然不语，姑仙心下诧异，又低声呼唤了他几声，王亦君方才如梦初醒，“从前之事，仙当真一也记不得了吗？”姑仙轻摇蛲首，“不错，我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王亦君呆呆地望着她，心中砰砰，燥。突然冒起一个古怪的念：“难仙女失忆，也是上苍冥冥中安排的吗？她记不得自己的份，便不再是木族圣女，也不必守独……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定要让她恢复记忆？带着她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一对神仙眷侣，岂不逍遥自在？”

姑仙站起来，白衣飘飘若飞，叹息：“原来你也不知。”月光照着她的脸容，迷茫凄婉，楚楚动人。影孤单落寞，彷佛要随风飘去。

“王亦君！你这般自私卑劣，岂是大丈夫所为？”王亦君忽然一凛，血上涌，大声：“你是当今木族圣女——姑仙依丽雅！”姑仙躯微微震动，“木族圣女？姑仙？”眉尖轻蹙，秋波，反覆低了数十遍，失望烦恼，摇叹息，“我记不起来啦！”

王亦君心中一动，“仙，我怀中有一个玛瑙香炉，是当年在玉屏峰上你留下的……”姑仙冰雪透明的指尖轻轻一，王亦君的衣领登时翻开，玛瑙香炉从乾坤袋中徐徐飞，落到她兰般的掌心。

莹白剔透的玛瑙香炉在她掌心缓缓旋转。月光折，眩光舞。姑仙的容颜在折光照耀下变幻不定，终于黯然摇，指尖轻弹，将香炉徐徐送回王亦君怀中。

王亦君心下失望，内真气越转越快，终于将冰封的经脉尽数冲开，“啊”地一声，了起来，周冰屑簌簌掉落。从腰间无锋剑，倒递与她，“这剑乃是木族神，那夜你曾让我好好保存，你还记得吗？”

姑仙握住剑柄，妙目凝视良久，摇：“是无锋剑吗？但为何又断为半截？”见她依旧浑然不觉，王亦君心下一阵难过怅惘，想起那时月夜，她手握断剑，黯然神伤的情形，王亦君更是心汹涌，低声：“人有情，剑无锋。此剑原是贵

族当年圣女空桑仙送与神帝的定情之。空桑仙因情得罪，被放东海汤谷，神帝伤心绝，将此剑抛龙潭，因缘际会，被我得到……”

姑仙微微一颤，秋波漾，沉：“空桑仙？”王亦君见她似是想起某事，心中一喜，但见她目光渐转迷茫心中又不由得沉了下去。忽然心念一动，从腰间取珊瑚笛，悠扬横。笛声清越宛转，如幽泉呜咽，空林风语，说不的苍凉凄伤。

姑仙怔然而立，神倾听，白衣翻涌，黑发飞扬，竟似是痴了。不知何时，妙目中光，一颗泪珠倏然滴落，低声呢喃：“朝昙，咫尺天涯，人是，黄河十曲，毕竟东去。八千年玉老，一夜枯荣，问苍天此生何必？昨夜风，落英听谁细数。九万里苍穹，御风影，谁人与共？千秋北斗，瑶寒苦，不若神仙眷侣，百年江湖。”

素手一颤，断剑铿然没冰石岩。姑仙柔荑舒展，五指开落，掌心突然凝聚起莹白光气，卷舞，倏然化为一支玛瑙箫。斜倚于，十指动，合着王亦君的笛声，一起奏那。

笛声清幽激越，箫苍凉悠远，相跌宕，缠绵刻骨。两人四目凝视，突然悲喜集，心中不约而同地生一奇怪的觉。似乎在很远很远的从前，两人就曾经这般临风齐奏……山风鼓舞，万千冰晶银魄在姑仙、王亦君四周萦绕飞舞，在月光中闪着银光，彷佛萤，彷佛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