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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生 第8节(3/3)

温听晨以为她馋了,伸手给她拿了一包,李乐意攒在手里眶却红了,好一会儿掀起泪意盈盈的睛仰问她:“会想自己的爸爸妈妈吗?”

温听晨愣了一下,“小的时候会。现在……”

她摇,笑了笑,“很少了。”

的爸爸妈妈也会经常吵架吗?”

“吵架,很少吧。”温听晨垂眸回忆,最后牵起一个无奈的笑,“如果可以,我妈妈不得再和他吵一架,但……再没那个机会了。”

温听晨的亲生父亲温彬是个很斯文温和的男人,对谁都笑的,生活上也极少对妻女红过脸。

那时候他是个大学老师,主教思政,兼职当辅导员,和周见弋的母亲坐同一个办公室。

他们一家住在江大家属院,生活平静惬意。

变故发生在她十岁的某个周末,温彬开车送她去校外上钢琴课,中途接到电话说他班上有女生失恋在图书馆闹楼。

得到消息的温彬将她送到少年后就匆匆赶回江大,说完事之后再来接她回家。

后来,那个楼的女生接到男友求和的电话,自己主动从天台下来了,温彬却因为着急在回去的路上发生车祸,再也没能来接温听晨回家……

那场意外让他们这个家支离破碎,方老师日日哭夜夜哭,睛都哭坏了。

楼的女生和她父母找上门,给她们母女俩下跪,方老师痛心疾首扬起掌,却怎么都打不下去。

再后来,方老师带着温听晨住回外婆家,过了两年浑浑噩噩的日

外婆和小姨心疼她一个人带孩,劝她再嫁。

方萍一个中老师,一个人的薪很难支撑女儿昂的教育开资——学钢琴学围棋都需要钱,这些都是温彬在世时为女儿培养的兴趣,她不想放弃。

为了给温听晨一个更好的生活环境,答应相亲,最终嫁给了同样丧偶条件优渥的唐广君……

“没机会了,是什么意思。”

李乐意听不懂她的话,困惑地扯扯她的袖

温听晨从回忆中离,牵微笑,默默她的发,“没什么,我们回家吧。”

晚饭是简单的三菜一汤,李乐意心不在焉,只吃了小半碗。

她心里惦记周见弋,听见楼下有汽车回来就搬个小椅往窗张,看见不是他,又垂丧气地坐回沙发,抱膝蜷缩在角落,黯然神伤地拨电话手表。

“实在想舅舅,就给他打个电话吧?”洗碗完,温听晨甩甩漉漉的手,坐过去陪她。

李乐意摇,将电话手表藏,颓然撅起小嘴,“妈妈说,舅舅工作的时候,不能打扰他。”

懂事得让人心疼,温听晨摸摸她的脸,无声安

恰逢这时,李乐意的电话手表响了,她眸一亮,喜喜下接听。

“喂,舅舅,你回来了吗?”

周见弋简短地和她说了两句,问她吃饭了吗,乖不乖,有没有听的话,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又让她叫来接电话。

电话是扩音,温听晨其实一直都在旁边听着,闻言柔和声:“喂,你那边怎么样了?”

周见弋叹了气,嗓音沙哑有颗粒,像刚刚在烟里泡过。

“凶手已经抓到了,但他什么都不肯代,目前还在审讯当中。你们怎么样?乐意没给你添吧。”

温听晨看了旁边疯狂朝她挤睛的小姑娘,笑回:“没有,她很乖的。”

“那就好,我这边估计还要一段时间,实在太晚就拜托你带她先休息,我明早之前一定赶回来。”

温听晨说好,让他不用担心。

两人又简单聊了两句,都是关于李乐意的话题,不多久那边有同事唤他,周见弋匆匆挂断了电话。

温听晨带李乐意上楼拿她的换洗衣,门锁密码是串很简单的数字,像是个日期。

小姑娘洗澡很乖,安安静静像个瓷娃娃,会自己刷牙,自己搓泡沫。

冲了,温听晨拿巾给她发,李乐意站着合,黑黢黢圆溜溜的大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脸看。

,”小姑娘突然声,语气笃定,“我以前见过你。”

“在哪里?”温听晨笑笑,用净的浴巾将她包裹。

“是在我舅舅的相册里,有一张在山拍的照片,你就是其中一个。”

温听晨动作僵住,扯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是嘛,乐意记真好。”

第8章 浪漫血(5)

夜的刑侦大楼灯火通明.

最近要案多,证科侦察组法医室就没有不加班的。

办公区歪七扭八睡了一片,空气里混合着泡面、咖啡、烟草和大老爷们的汗酸,气味儿闻着不比封闭的运火车好多少。

周见弋从审讯室来,和同组加班的同事打了声招呼,低腕表,黑眉一蹙,加快下楼的脚步。

走到一楼大厅,同事余不凡追来叫住他,一转,一瓶金罐装红在空中划了圆弧抛线,准砸他怀里。

周见弋稳稳接住,尖抵住上颚打了个响,“你就不能轻?”

余不凡恍然,手掌拍了下额,一脸歉意,“怪我怪我,忘了你上还有伤。”

大步星跨过来,勾住周见弋的肩膀,神朝下往他腰腹瞄,“养的怎么样?我跟你说,男人伤在腰上,可不能大意!万一以后那方面力不从心就难办了。”

国庆节后任务,周见弋在抓捕过程中被罪犯刺了一刀,伤血不止,幸而没伤到要害,在医院躺了两天捡回一条命来。

刑侦队长也就是他师父,三令五申,让他回家好好养伤,这才有了这次的假期。

“闭嘴吧你,老腰好着呢。”

周见弋虚给了余不凡一脚,被对方轻易躲过,他勾轻哂,打开易拉罐,一气喝了半瓶,“笔录的怎么样?”

余不凡恢复了正经,并肩和他往门走,“差不多,他把该代的都代了,我让小赵去整理。说真的,今天还是得谢谢你,不然靠我一个人真是忙不过来!”

今天的案并不棘手,一年轻男当街砍杀两人,警方赶到案发现场时他就坐在血泊中等待归案。

难的是审讯,凶手到了局里,面对警察的层层审讯始终沉默不语,只说人就是他杀的,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余不凡和其他同事拿他没辙,后来是周见弋亲自上阵,与他打起来心理战,几个小时下来凶手扛不住压力,终于代了实情。

“分内的事,有什么可谢的。”周见弋再次看时间,不客气地拂开余不凡搭在肩上的那只手,把喝剩下的红顺势他手里,“行了,别挡路,我回去了。”

余不凡猛地没了支撑,险些摔了个脸着地,不兴地冲着他背影喊:“哎,你急什么呀?我还说请你去吃夜宵呢?”

周见弋摆摆手,迈着两条长也不回地走向停车场,“下次吧,我着急回家。”

真新鲜嘿,工作狂着急回家了?

余不凡皱眉咂,饮料罐扔垃圾桶,大腰一叉,“之前是谁说自己孤家寡人一个,住局里也无所谓?”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

“哟,听这气是家里有人了?妲己还是褒姒?勾走你魂了?”

周见弋发动车,油门后急踩刹车,一个漂移甩到余不凡面前,摇下一线车窗笑骂:“,少。”

摆摆手,“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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