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许久未用的称呼连带让他忆起了他们校园恋的日：莫安安讲究漂亮，即便在冬天也不喜穿鼓的羽绒服，穿着呢大衣人倒是苗条神了，可手脚都是冷冰冰的。为了不让她受寒，夏衍仲总是让莫安安在有气的图书馆等着，自己先去各个教学楼的自习室占位，放上书本，在桌上用便签纸贴上“夏”和“安安”字样再接她回来。这么一来一回要耽误不少时间，但夏衍仲觉得这么很有骑士神，反乐此不疲。

“嗯。”

二十岁的夏衍仲就很有哄女人的手段，也是会贴莫安安的。怕她等太久饿坏肚，给她买乎乎的芋泥茶，告诉她不要太勉自己。

没有洗漱打扮的妻多余的关注。

第二天是周日，还沉睡在梦里夏衍仲不到七就被上司的一个电话吵醒了，那边说客临时改了主意，原本下周三的会面改到了这天下午，让他麻溜回公司校文件。

但疑虑只维持了一瞬，领导发来了一条信息，夏衍仲的注意力迅速被引过去了。

像极了她的英雄。

“你说，下雪了，想去看雪。”

当时她跟夏衍仲刚好上没多久，正是情意最的时候，恋人要星星也恨不能亲手为对方摘下来。她说想吃火锅，夏衍仲就一定要让她吃到火锅不可，后来她改说叫个披萨外卖一起吃也不错，夏衍仲却还是持在海底捞排了一个半钟的长队。

其实如果他伸手摸一摸，或者多看两枕边人的脸，就会发现莫安安并不是贪睡，而是发了烧。可长久以来形成的“楚河汉界”早成了一习惯，莫安安的温烧了半片床榻，却没让睡在另一侧的夏衍仲发觉半异常，自然也不会多给予

“送完你回寝室我室友他们都闹腾疯了，谁也没想着我会在平安夜跟你吃一顿饭就安分回去。我被这帮孙损了半天，正准备跟范铮他们杀一盘LOL，你又给我打了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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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衍仲了鼻，他在同龄人中属于走得顺畅的，但此时也忽而生了一丝时光无情的慨。

夏衍仲顿了顿，声音有一丝沙哑：“……玩游戏这么多年，我从没鸽过队友，但你在电话里说老家没有下过雪，想和我一起看你人生中第一场雪，我的脑就什么都没了，立鸽了那盘游戏，抓着外就去找你了。”

他等着莫安安问“什么”，但困极了的妻还是沉默，夏衍仲只得索然无味地抛了心里话：“安安……我可能有时候会迷路，但只有你——只有你是我的家。”

“那就睡吧。”回忆里的好让夏衍仲也恍惚了，他说话的声音都变得很温柔。夏衍仲下蹭了蹭莫安安：“安安，我就想告诉你……”

莫安安没说话。思绪却也不由自主飘到了那个夜晚。

莫安安几不可闻地倒一气。

莫安安睁着睛，无神地望着黑暗中虚空的一，喃喃说：“是。”

经理那边听起来很着急，这项目是夏衍仲的主笔，他也不敢有差池，穿上衣裳就走了。离开的时候莫安安还睡得很死，夏衍仲还在心里奇怪了一阵：平时他上个厕所她就会被吵醒，今天洗脸刷牙这么大动静怎么居然没反应。

夏衍仲把搂莫安安的手臂收了一些，透过没合拢的窗帘看了窗外，说起了浮现在他记忆中的往事：“你记不记得我们两个刚在一起的那一年，一起过的第一个圣诞节？”

“平安夜那天我问你想吃什么，你说想吃火锅，结果那天下午你们老师拖堂，等接你下课大学城的火锅店全满座了。我心想过节肯定哪里都人多，就灵机一动，打车带你去了城郊的海底捞。”夏衍仲说着轻轻笑了一声，“谁知城郊的海底捞也是满座的，白瞎那一百多块钱打车费了。”

“咱们刚在一起那会儿你在我面前特别放不开，每次约个会吃东西都小小的，折腾那么老半天，你就吃了两，几菜叶……等吃完饭都已经十二了，我问你要不要一起住外面，你还跟我扭。”说到这，他调笑着拍了拍莫安安的，“扭那么长时间，最后还不是要天天跟我睡一张床？”

莫安安背对着夏衍仲，这天晚上的月亮不太亮，就更难揣测妻此时的心情。夏衍仲觉得她好像睡着了，沉默得像块石，并不知她枕着的枕已经了一片。

好像一拳打在了棉上，夏衍仲有气闷，他支起借着月光看莫安安，明明还有好多肺腑之言想要倾吐，但既然人睡着了再说也不过是浪费情，于是只好钻被闭睡觉。

莫安安静静地听着，说现在再听这些毫无情绪起伏是假，她的确已经对夏衍仲死心，可是过去的事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而想到这些她又会为此动容：凌晨一钟，夏衍仲在昏黄的路灯下踏破冬天的第一场雪走来，影周而复始地渐长渐短，直到走近她跟前，黑的连帽羽绒服下闪烁着一双会笑的睛。

一晃居然这么多年了。

比“宝贝儿”“老婆”“亲的”的麻更甚，有一装青葱的味。

悬着日光灯的自习室，铺着红塑胶的篮球场，永远有人在排队的房，这些场景亲切得就好像夏衍仲昨日方才亲经历过一遍，而他明明离开校园已久。

回应他的只有绵长的呼。

“你是不是困了？”夏衍仲这时候问。

莫安安这一觉一直睡到了中午，醒来也没好转。得仿佛有只破锣在她狂敲，四肢更是一力气都没有。她很艰难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