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昉承认：“是，所以那个时候我在想，即便我什么也不信，可如果是祈福的话，我或许也会和他们一起去。”

可他不想得到一个不符心意的答案。

很快贺祈就知，不是前者的原因，因为哥哥到最后也还是没有告诉他。

那时的他刚刚得知关于他们家的一切，的离逝以后向瑾竹的神越发不正常，有时候贺祈回去跟她说话，她会突然大吼大叫，开始拿扫把打他。

贺祈到校门的时候，只看见沈遥川，“小意这会儿在忙，我带你去。”

开场舞是赵写意组织编排的，女孩儿们青洋溢，扎着的尾，赵写意站在c位，笑得很甜。

贺祈往许昉边靠了靠，“哥哥那个时候很担心我。”

“但无论是什么样的路途，你我都将在终重逢。接下来，请欣赏三（9）班的许昉同学带来的歌曲：《涉川》”

许昉说他看不见，他便回答没有关系，可以偷偷去的，许昉就笑，没有应声。

他当时说：“想，想看看哥哥在台上唱歌是什么样的。”

可后来他变贪心了，哥哥太好了，他不想让哥哥也对别人这么好，他希望自己也是哥哥最喜的人。

他很想知，但却从来没有问过，如果他问哥哥，对方一定会回答他的，他知哥哥很他。

中正式汇演的这一天，贺祈翘课了。

有的时候他会想，在临走前没说完的话是什么，是想说不要怪她，还是不要怪妈妈？

前段时间小意突然跑来跟他说谢谢，说，虽然不知用了什么办法让许昉参加演，但是结果她很满意。

那些夜里，一个睡不着，一个不敢睡。

贺祈愣了愣，三年前，他十岁。

贺祈，跟着沈遥川走，细细环顾四周，这是他第一次来哥哥的学校，比想象中还要大些，再过一年他也可以来这里读书。

他其实真的谁也没怪，他觉得妈妈很可怜，也没有怪，没人舍得怪一直自己的人。

小意经常说有很多漂亮女孩儿拜托她给哥哥递情书，那哥哥有写过回信吗？

贺祈想到那个晚上的后续，许昉问他，“你很想让我去唱歌吗？”

所以为什么没有告诉他呢？没来得及还是不想他去？

他很想多多参与哥哥的生活，不止是在那个温馨的家里面。

贺祈偷偷拜托了赵写意，对方信誓旦旦地向他保证可以把他带去，因为学校本来就是允许家属来观看的，到时候跟着她一起去就好了。

贺祈闭了闭，突然想到九月的阵阵桂香，也是这样清雅，距离桂开还有三四个月，听说桂可以很多，这个秋天他要和哥哥一起试一试。

四岁的年龄差让他总是跟哥哥的每一个阶段错过，他升上初中的时候，哥哥已经在这里待了一年。

“好。”

台下掌声雷动，贺祈听见周围有人在大声喊许昉，那个时候他想，原来小意没有骗他，哥哥这样光芒万丈的人，谁喜他，都不奇怪。

八一中学的初中和中是两个校区，贺祈骗老师不舒服提前回家，对于成绩优异又乖巧的学生，老师一向比较信任，关心了几句便让他回去了。

“小意给你留了位置，我们去前面吧。”沈遥川叫他。

贺祈觉得自己很自私，以前总觉得他最喜哥哥就好了，别的一切都没关系。

第十三章 （山月不知心里事）

“那也行吧，你哥哥的节目在靠后面，可能得多等一会儿。”

“人生本来就是一场跋涉，我们是过客，也是旅人，我们会翻越一座座山，淌过一条条河，山远，阻且长。”

听说哥哥很受迎，大家都喜他。除了遥川哥和小意以外，哥哥还了别的朋友吗？

许昉后面便不再让他回家，他夜里睡不着觉，知哥哥也醒着。

如果哥哥不想让他去，那就不要让哥哥知了。

贺祈在角落的位置坐下，这个位置距离舞台有远，他不确定等等哥哥会不会发现他。

那哥哥呢？他是不是只能这样一遍遍安静地看电影，然后在心里祈求，保佑小七日日开心。

贺祈心里堵得慌，这么多年，他总是习惯地依赖着边的人，却忘了他明明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岁，他常常忘记，哥哥也很孤独。

晚风碎了月光，贺祈将轻轻靠在许昉的上，轻声说：“哥哥，我想听你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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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

舒缓的音乐响起，台上的人轻声开唱，好似和煦的风与清冽的泉。

更重要的是，他觉得来桂城好像是命中注定的，他要遇见哥哥，遇见一个这样好的人。

贺祈摇摇说：“哥哥不知我翘课来的，我就在这里看。”他指了指角落的一个位置。

贺祈很认真地看每一个节目，表演结束他就用力鼓掌，这个时候他会现一错觉，好像他已经在这个学校很久了，和在场的学生并无区别。

当然，他也没有说。

无数个漫漫长夜里，两人抱在一起，哥哥是他全的神寄托。

“好，有需要随时叫我，我就在前面。”

他轻轻笑了一下，“心诚则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