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低声哀诉。陆昭依旧跪的笔直，颔首垂眸，只是这一次她迟迟没有说话。

殿内两人正沉默时，外面的侍者来报：“五皇想临行前拜见太。”

元澈抬了抬眉：“孤昨天已经为他践行了。”然而看了看陆昭倏尔失，元澈乎颇有恶趣味地笑了笑，“也好，让他来，总也要问问他的意思。”

当年重华殿走的事，元澈多多少少知一些。元洸酒宴上喝多了，误打误撞了重华殿，打翻了火烛引起了火灾，之后便与这位小郡主恶。二人虽有婚约，却早已老死不相往来。如今若诏元洸内对峙，必然会当面悔婚，陆昭面上更加难堪。

见侍者要去通传，陆昭忽然喊了一声殿下，语气中似带恳求之意。元澈略抬了抬手示意侍者暂且回来，然后让陆昭起说话。

陆昭施施然起，远山微蹙：“五殿下英灵彪炳，人中凤麟，堪比王佐之才，可称青云之，引人承风向慕。这门婚事，陆昭并没有不喜。但若因我家世之故，致使宝剑匣，白璧蒙尘，亦非我所愿。既然殿下思虑远，为五殿下前途绸缪，陆昭亦乐见玉成。”

她的声音在殿内袅袅回，似一瓯清注银瓶，在宝的封装之下，克制而自持。又因这份克制而自持，让他人脑海中漫生无限她所承受的委屈。

元澈听罢，先是不语，随后冷笑了一声，从案前起，负手踱步至陆昭面前。

她材细长，但的发髻也至到了元澈玉带上三寸。腰带虽以层层帛带束缚，却依旧纤细。而楚楚腰却不似寻常柔弱，从双足立直至颅，腰盘与脊骨恰似剑柄与剑，千锤百炼，铸成一副亢青骨。而她手中小弩的扳机尾，微微扬起似是早已在主人无意识下扣动，亦或是在其有意识下扣动。

元澈嘴角微扬，似有薄嫌之意，右手缓缓探至陆昭后颈发间。似是受到她因惊惧、因羞赧而引发的颤抖，乃至于如寒风蚀骨般的痛恨，元澈下那支玉钗的时候，更加地缓慢。

玉钗质地温，钗的飞鸦昂首振翅，如望昭，翎丰盈细密，雕工细微。这是元洸母亲的遗，亦是今上当众所赏，因此元澈有幸一观。此时，玉鸦钗已稳稳落元澈手中，而陆昭发髻丝毫不。

元澈将玉钗转手丢给传话地小侍：“你去外，把这个给五殿下。说不必见了，动启程便是，待回京再设宴谢我。”

而后元澈转，指着离自己不远地几案，语气颇有几分颐指气使，对陆昭：“你，去那边坐下。”

第8章 馆阁

陆昭虽不知元澈意在何，但见他神不善，语气间亦不容违拗，便走过去坐下。

只见元澈从自己书案后的格架上取一卷御造的上乘纸张，然后回到案前，手持金刀，熟稔地将纸裁成适当大小，方才走向陆昭坐。他将御纸亲自平展于陆昭面前，然后：“你自己研墨罢。”

傍晚雪霁，赤金的日影携晚霞余晖，悄然投转至窗前的书案，同时映于白纸与素手之上，一时无两。元澈看的心神恍惚，回过神来，只觉失态，然而望向陆昭时，见她仍在低研磨，才觉万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