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长安。

“陈灿恭迎五皇。”远人的面容愈发的清晰，宽额、细眉，目光中透着里人常见的明。只是华服锦衣并不能掩盖他因常年垂而凸显的佝偻背形。说罢，陈灿抬看了看太的节杖和戍卫队，关心：“若不是见了真人，鄙人还真以为是太殿下来灞城了。”

“两年前吴王里一场大火，随从死的死伤的伤。临走时，又发现文牒丢失，耽搁了许久。这些都是太殿下命人安排的仪仗。”声音清淡而慵懒。

五皇元洸，魏帝登基不满一月，母族前齐国俞氏因侵占皇陵一案而悉数贬为庶民

，自己的母亲俞昭仪也郁郁而终。朝夕之间，便是云泥之别，那一年，元洸十六岁，皇长元澈被立为太，而元洸则被送往吴国作质。若两国开战，质则有生命之忧，若自己的母国战败，那下场更为凄惨。

很幸运，魏国是最后的胜者。元洸的质份，无疑意味着不可磨灭的功劳。

原本是谷底随波逐的石，如今却是吴魏之战最大的受益者。

魏帝派人将他连夜接回长安也并未让他到有丝毫的温，此时，元洸只想见见未央里的人来打探一些消息，任何人都好。他差在长安的中溺死一次，不想再经历同样厄运。

元洸认得陈灿，宣室殿的正监，亦是那个在饥馑之年被当朝保太后救下的陈五儿。他虽然有些惊讶，却并未说什么，只是随着侍者们径直走了驿馆。待了内间，元洸才请陈灿在自己前坐下，问：“太后近来如何？”

陈灿笑：“保太后骨朗的很，昨日还与长公主商议，殿下当了三年质，有功于国，届时会力求陛下为殿下行冠礼，那可是太才有的规格啊。”

元洸冷笑：“只怕我前脚才踏长安，父皇便会随便找个封地再把我丢去吧。冠礼的事我倒不在乎，只是今日为什么是足下来驿站，我原以为会是刘炳来。”

陈灿听到此，神黯了黯，：“内侍副监刘炳最近很会揣陛下的意思，说话办事就好像事先料算好一般。陛下这几日留了他在边侍奉，所以才差遣鄙人来迎接殿下。”

此时，已有婢女捧了锦帕等。陈灿见了连忙双手捧过，又从怀中取一只木樨勒金的小瓶，兑了少许香在内。随后，他取了锦帕在中浸透拧净，往复几次，才双手呈给元洸。

元洸是保太后最的皇，陈灿受保太后提携多年，即便为正监，亦对元洸尽着忠仆的本分。

元洸谢过，接过锦帕盥了面，那副眉目在灯光下才渐渐明晰。

他的容貌极，气质孤俊秀，尤其那一双眉，清澈如秋，一如他母妃盛时夭妍。幼年，元洸在长安的清凉殿读书，便有文臣，皇有如此容貌，只怕陛下行齐灵嬖孽之举，厚从昏之戮。魏帝到底不是昏君，只求政教清明，因此早立了嫡长。对于元洸，是有的，利用也是有的。

元洸放下锦帕，对陈灿方才的话思索了片刻。先帝时刘炳就在宣室殿事，一直默默无闻，所谓蛟螭所恃，无非幽沉二字，如今霁月风光，也非难料之事。于是元洸只问细由，：“陛下启用刘炳，所因何事？”